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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倪匡蔡栏林夕左丁山陈也李纯恩李怡等专栏]每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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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刻心情: 最近没什么好电影可看呢.
楼主
发表于:2008-07-14 14:21

倪匡2008-07-14倪租界 自殺以謝天下



看電影、小說,常有其中人物「自殺以謝天下」的情節。在眾多自殺的原因之中,「自殺以謝天下」這種自殺,算是比較可取的了。請勿夾纏為在鼓吹自殺行為可取。那不同於「畏罪自殺」,畏罪自殺是罪有應得,不死也不行,被判無期,慘過打靶。雖然可以因此省了不少公家付出,也不足取。而「謝天下」的自殺,是由於感到了自己的行為,實在無面目見人,無面目再活下去,感到了自己的作為,混賬愚昧到了極點,不但害己,也害人,不但害人,而且害了很多人。或不但蠢,兼夾壞,到了人人咒罵的程度,絕對無法再厚顏無恥活下去了,這才自殺,作個了斷,「謝天下」者,向天下所有人謝罪也。這樣的自殺者,至少還知恥。知恥近乎勇,所以,比較可取。不過那也只是電影小說中的情節,現實生活之中,這種「知恥」了,向天下謝罪的場面,絕少見到,竟舉不出一個實例來,在西夷東夷之中,或者還有,東夷三島由紀夫切腹,庶幾近似,皇皇中華,未曾有之,大抵大國國人,愛國之情濃於一切,死了沒得愛國,還是活着的好之故?最近的台灣外交大醜聞,以為可以有精采鏡頭可看,記者招待會開始前,記者雲集,等候主角出場,主角通通不露面,心想:這時候如果門後傳來「砰」地一聲響,倒也不失知恥了。這期待當然落空,以一個鞠躬代替,不知道天下人是不是「收貨」?從「自殺以謝天下」,演變到今日的「鞠躬以謝天下」,誰說人類沒有進步?畢竟是「文明」多了,鞠躬,誰不會呢?然而,即使是人人都會的鞠躬,也難得見,強迫母語教育,失敗已成定論,看到誰鞠躬了?

 

 

李純恩2008-07-14處境 Show

 


中午在家看電視新聞,記者預告下午三點,特首曾蔭權會到沙田沙角邨探訪老人家。那種感覺,好像在看報紙娛樂版上的「明星影蹤」。娛樂圈的藝人有甚麼宣傳活動,比如去甚麼商場參加活動,哪一部戲在甚麼地方開鏡拜神,電視台有新節目推出,某明星代表某機構到老人院「探訪」老人。諸如此類。娛樂版為滿足影迷的追星願望,就將每一日藝人的活動項目登出來,誰誰誰上午十一點在哪裏出現,誰誰誰下午三點在哪裏「探訪」。這樣,粉絲們就心中有數,知道去哪裏追星了。這是娛樂事業的需要,娛樂事業就是需要做Show。每次有中央領導人到港,也必定有「探訪Show」。溫家寶來了,習近平來了,總會到兩家事先安排好的香港人家去看看,名義上是「了解香港民生」,但如果中央首長要靠這樣才能了解香港民生,那就真的太看低他們了。那也是Show。開心Show,探和被探者都明白不過是在表演,那就各盡其職,皆大歡喜,表現和諧。那是另類的「明星影蹤」,發散通知,記者粉絲雲集,理所當然。但是,一個地方官,務實為主,想要了解民生,真正清楚民間疾苦,「探訪」本來是不可缺少的一種了解方法。但這種「探訪」,最好是私訪,也就是不驚動媒體,不預先張揚,沒有太多下屬機構「協助」,沒有預先的綵排,探訪完之後,也不會像小學生見了新鮮事一樣開記者招待會「滙報所見所聞」──這樣只會顯得自己孤陋寡聞,好像甚麼都沒見過──這樣的探訪才有意義,才算做功課。反之,就不是做功課,而是做Show了。

 

陳也2008-07-14頂級頂肺 親老

 


曾蔭權探訪老人,他自己已是祖父級,年紀坐六望七,應當很了解老人除了生果金以外的需要吧。但我看他的笑容,就像重複做着鍛煉臉上笑紋的那些美容操。要是為了兌現做好呢份工的那張期票還好,反之,為了對習近平副主席交差,這麼出訪,是營造奧運馬術賽全城歡樂氣氛的第一幕,往後還會橫掃十八區,老中青直落,交足親民戲。這樣的親老活動,用老人家做他的政治祥和佈景板,不能說不敬老,因為他本身也是老頭兒了,就只好說,這是為老不尊,教壞子孫。曾董兩位領導人歸屬老人科,他們上上落落那麼多年了,老人好景了沒有?因為老爸的緣故,我親身體驗到安老院的規模,礙於經營的格局,恕我這樣的未來用家難打合格分。老人走到不能自理的那個地步,無法自主捍衞做一個活人僅有的尊嚴,實在太慘。至於醫院,對體格如牛的壯青族還可以,跟曾董兩位同輩份但家底差得遠的那些平民老人,醫院就太鐵板一塊了。公立醫院老人病房的冷酷異境,叫人喪失鬥志,實習醫生純熟地用儀器處理老人,曾蔭權也許還會誇獎這樣的效率。老病老死,天經地義,過程卻不一定要如此吧。我唯有癡人夢話,希望每個老人離世前都能笑得靚過曾蔭權。

 

 

左丁山2008-07-14GG細語 報讀哲學

 


學生Y考完高考與GCE,成個人鬆晒。香港高考放榜後,佢嘅成績不過不失,應該有希望入大學,至於入唔入到第一志願,當然難以預料,睇吓今年同佢競爭同一個志願同一間大學嘅考生,成績如何啦。佢父母做足兩手準備,要佢考GCE高級程度試,希望萬一香港唔掂,可以有後路去英國讀大學。左丁山睇完佢張高考成績表後,批佢一定有英國大學錄取,至於能否進入英國一級名校,要等GCE放榜。學生Y話考完兩場高級程度試之後,發覺香港高考艱深好多,考GCE根本唔須要再刨書就可以應付!既然心情輕鬆,學生Y刨陶傑「黃金冒險號」特別有心機,佢中英文都考到B,叫做唔錯,唔知係唔係睇陶傑文章睇得多之功。佢睇咗陶傑寫哲學與哲學情人,不禁笑到出聲,因為佢填報大學志願時,曾填過哲學系,當時左丁山怪而問之:「乜你真係對哲學系咁有興趣?」學生Y話:「一半半啦,哲學系用來做水泡啫。」七月五日報紙報導JUPAS聯招最後改選Band A嘅數字,以學生報讀人數與學額比例計,頭四系就是:(一)嶺大哲學,一千一百八十四人,三十八對一;(二)理大社會政策及行政學,六百七十五人,二十六對一;(三)教院體育教育系,二百零四人,二十對一;(四)科大理學士(應用物理學),四百六十九人,十八對一。相信陶傑睇完啲數字,靈感大發,寫吓哲學學生,未曾不是綿裏針。香港邊度有咁多真正哲學學生吖,想當年,不少同學入咗哲學系第一日就搵方法轉系,幾十年來,香港嘅大學哲學系被視為入大學轉系嘅踏腳石,哲學系啲教授深明此理,不以為忤,間中仲有啲學生讀一年班時受哲學老師嘅課程吸引,打消咗轉系念頭,亦有學生修讀一科哲學概論之後,決定轉過去哲學系。香港學生之讀書DNA,豈會輕易轉變,我哋從來冇見過啲會考尖子或高考狀元接受記者訪問時話要讀哲學嘅,十居其九點九都話要入醫學、環球商業、法律與管理、精算、藥劑等等。學生Y話:「我哋填哲學系為志願,係防守性,如果因此而誤導陶傑,好唔好意思!」

 

 

李怡2008-07-14小塊文章 含淚勸告被刺警察

 


上海殺警案發生後,內地有網民署名「思考狒狒」,仿效余秋雨和王兆山的諂媚當權者之作,寫了一篇《含淚勸告被刺警察:縱做鬼也幸福》,甚為有趣,網民紛紛轉貼。謹錄如下:十來名警察被刺了。雖然警察家屬們的情緒很穩定。但那些已經很長時間找不到反華藉口的媒體又開始進行反華宣傳了,誣陷性的說法有四點:1、刺客是英雄;2、刺客一身是膽;3、刺客有寃情;4、難道刺客能改變中國司法現狀嗎?為此,我要含淚向這些被刺警察作如下勸告──你們的遭遇,全國人民都知道了。大家都在護持你們,一位佛學大師對我說,有十幾億人護持,你們已經全都成了菩薩,會一直佑護中國。我想,如果你們九天有靈,也一定已經安寧。無論怎麼說,你們的災難還是很小的災難,相對於全國數量龐大的警察,你們只是很小的一撮,所以要顧全大局,國家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那麼多人在做俯卧撐(最新網絡用語,是甕安事件後襲警行動的代名詞),那麼多人在打醬油(流行網絡用語,表示不談敏感話題),比如:就在你們遇刺後不久,就在同一個城市,菜農持刀砍了城管,另外,張家界還有人點燃液化氣充當人體炸彈……。奧運的問題更是懸在頭上的凶劍,各種反恐問題也急不可待,全國上上下下所有的官員都在忙於救火,因此,確實很難快速騰出手來處理你們的法律問題。我想,你們一定是識大體、明大理的人,先讓大家把最危急的關及幾十萬、幾百萬活着的人的安全問題解決了,怎麼樣?最後,送你們詞一首:「遇刺難避死何訴,部長喚,局長呼,黨疼國愛,聲聲入醫院。十三億人共一哭,縱做鬼,也幸福。刀光劍影血四濺,左同事,右僚屬,俠客大愛,親歷死也足。只盼墳前有螢幕,看奧運,共歡呼。」

 

 

嚴浩2008-07-14半畝田 平民變暴民

 


北京大漢被無辜拘留六個小時後,回到北京,不停去有關部門告狀,根據媒體報道,上海公安局為此曾兩次派人去北京調解,但大漢與他的母親要求賠償精神損失費一萬元,於是調解未果。我願意相信上海公安局曾經負責任地處理這件事,而相對,大漢殺人的確是喪心病狂。但根據報道,大漢神經正常,沒有因為精神錯亂而殺人。做為正常人,一定知道殺人償命,既然明知道自己的下場,為什麼還選擇攜刀殺人?而且已經事隔大半年,再狂躁的人也已經消了一半氣,憑這剩下的一半惡氣,可有足夠的動力去讓他完成下列行為?包括:酒友為他送行,告別娘親,選購兇器,排隊買火車票,在火車上晃一個晚上,在硬座座位上左思右想,患得患失,從上海火車站下來,到附近吃最後一頓早餐,坐公車去公安局,七月的上海街頭,任何人都會汗流浹背,他在公安局前還再一次徘徊,再次用汗漬的手揑拿兜裏的兇器,直至一個民警從公安局裏出來,他才在這一秒鐘裏下定決定,邁出腳步,走向不歸路。這是處心積慮的謀殺。被害的民警沒有佩槍,一個殺害手無寸鐵,與自己無怨無仇的人,絕對不是什麼英雄,絕對是人渣。問題是,他為什麼覺得生命那麼不值錢?可能是他事先得出結論,自己的存在不值一文,他才會推而廣之:既然我的命不值錢,為什麼人家的命值錢?一個日日為生活奔波的、處在社會最底層的勞工,一個誰都可以輕視的小人物,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演變成了殺警暴民。

 

黎華2008-07-14博客行 遷移前奏曲

 


尋覓新居的過程中,遇到不少有趣的人與事。也許並不那麼有趣,我只是喜歡苦中作樂。有位經紀先生,想來好想做成這宗交易吧,幾乎天天都接到他的電話,說這裏有盤那裏又有盤,跟他去過幾個讓人大開眼界的樓盤,我開始深切地理解到,一樣米能養百樣人這個理論。明明是千呎的房子,間隔實用,地段也不錯,何解屋中擺設全停留在七十年代的《狂潮》期呢?我覺得就在電光石火間,會看到大碧姐坐在梳化上。那些宮廷式的羅馬柱,也能讓吸血殭屍垂青。我走進睡房,以為自己進了綠野,全間房子呢,都呈菜蟲那種綠,還有一張十八世紀的巨人大床,當然除了巨床,你無法再把其他家具塞進去了。經紀先生說,這裏才租三萬元一個月,超值吧?我,完全無言以對。習慣往好處想的我,看到窗外是道牆的話,會想,這裏有高度的私隱;低層單位嘛,那麼就當氧氣多吧;交通不那麼便利,不是每天都能抓緊機會做運動了嗎?單位的面積比以前小,從此可過簡約的生活了;一梯六伙的話,可以多些照應嘛;地段偏僻,等同幽靜;地區稠密,夜歸就不怕。我從來不會嫌地產經紀煩,他們只是熱心而已。於是,我開始想幫那間《狂潮》房子來講講好話,嗯,假如住了進去,我可日租出去,給製作公司來拍部電影,哦,當然是恐怖片種了。

 

 

馬家輝2008-07-14欲望蜘蛛 紀念館一條街

 


如果利東街沒有拆、不會拆,可作什麼用途?

用點創意,加點膽量,其實可以用這街道來玩一點「文化遊戲」。

譬如說,把利東街變成「紀念館一條街」,不也很好嗎?

香港百年滄桑,曾經踏足在這片土地的歷史人物數之不盡,目前已有好些故居或遺址之類用以紀念,但因地點分散,內容也常過於稀薄,不太容易吸引市民或遊客專程參觀。人生苦短,時間寶貴,連文化觀光亦要講求「回報效益」,這是全球化的大趨勢,誰都沒法扭轉局面。針對此等心理需要,若能把所有小型紀念館集中在一起,讓遊客由街頭行到街尾,逐戶瀏覽,擇喜而觀,中間又可在各式小型食肆歎杯絲襪奶茶,食個菠蘿油或雲吞麵,豈不大妙?

例如李小龍紀念館就不一定要建在故居,搬來利東街也不錯。把街內某回舊式唐樓佈置得有如《人海孤鴻》或《細路祥》的電影場景,掛照片,放遺物,遊客便會看得過癮。

任劍輝、唐滌生、梁醒波、沈殿霞、張國榮、梅艷芳、張愛玲、孫中山和他的其他三大寇,以至錢穆、唐君毅、牟宗三、甚至蔣介石(他不是來過灣仔叫雞嗎?)……總之想得出來的和證實曾經來過香港的歷史人物,都有可能在利東街內佔上一個舊單位或一個小角落,聲光幻影,文字導覽,我們有太多有趣的方法讓他們「音容宛在」,暫時重現遊客的眼前和心頭。

逛完這樣的一條紀念街,向北走去聖佛蘭士街吃頓法式或日式或越式晚餐,或向東行逛春園街享受一下煲仔飯或咖喱雞或手打牛餅米紛,便是相當美好的一天了。

若還嫌不夠,往南去,穿越修頓球場,跨過軒尼詩道,到盧押道和謝菲道口的小酒館坐一坐,喝着冰凍啤酒,笑看在街上穿梭的打扮得熱辣辣的賓女和人妖,欣賞她們的眼神如何像機關槍一樣橫掃每個男人的臉,亦像魚鈎般試圖釣起每條貪色的雄魚,洋場百態,春潮水漾,你的生命地圖頓然多了幾分曖昧的空間。

香港本來可以是個很有趣的城市,只可惜負責規劃的官員大多是蛋頭呆瓜,把城市弄得單調枯燥。我們是這些笨蛋的陪葬品,唯一會笑的人,是這些官員於退休後的老闆:地產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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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7-15 10:55

追 數 心 理 (左丁山)

 

 


聽 完 投 資 M 講  師 P 之 追 租 追 數 故 事 , 覺 得 追 數 公 司 甚 有 威 力 , 於 是 問 追 數 王 點 解 , 追 數 生 意 是 否 隨 住 經 濟 興 旺 而 下 跌 。 追 數 王 話 : 「 非 也 , 你  睇 報 紙 新 聞 講 淋 油 , 噴 漆 , 以 為 追 數 公 司 係 奸  。 其 實 呢 行 有 不 同 派 別 , 欠 賭 債 、 高 利 貸 、 信 用 卡 、 私 人 貸 款 等 等 , 各 有 不 同 , 我 間 公 司 專 門 代 金 融 機 構 追 數 , 如 果 追 數 時 俾 對 方 投 訴 , 警 局 搵 完 我  , 金 管 局 就 會 搵 金 融 機 構 , 跟 住 我  就 好 容 易 玩 完 出 局 。 我  追 數  最 大 武 器 就 係 ( 一 ) 打 工 仔 唔 敢 俾 人 事 部 及 老 闆 知 道 佢  欠 數 不 還 、 ( 二 ) 金 融 機 構 共 享 個 人 信 貸 紀 錄 ( personal credit history ) , 如 有 人 欠 金 融 機 構 債 項 , 拖 欠 不 還  話 , 佢 個 名 會 在 紀 錄 中 出 現 。 以 後 去 邊 間 金 融 機 構 借 錢 都 有 麻 煩 。 我  追 白 領 階 級 清 還 卡 數 , 一 講 credit history 佢  就 乖 乖 還 錢   , 最 多 搵 親 戚 集 資 都 還  銀 行  陳 年 舊 債 先 。 現 在 經 濟 好 , 打 工 仔 易 搵 工 , 有 薪 水 加 , 搵 一  打 工 仔 清 還 九 六 年 欠 下  錢 , 並 不 困 難 , 最 大 困 難 反 而 係 去 邊 度 搵 到 佢  。 」 至 於 點 樣 尋 人 , 係 追 數 王  商 業 秘 密 , 唔 講 得 , 左 丁 山 亦 費 事 問 。

追 數 王 擅 於 追 白 領 階 級 欠 數 , 所 用 者 乃 係 應 用 心 理 學 , 白 領 階 級 一 般 係 怕 事 之 人 , 還 得 起 錢  話 , 唔 會 有 心 情 或 意 志 同 金 融 機 構 及 追 數 公 司 糾 纏 。 一  朋 友 笑 追 數 王 : 「 你 識 得 咁 多 蠱 惑 招 , 不 如 做 埋 偵 探 。 」 追 數 王 聽 見 , 又 有 古 仔 講 。 話 說 某 私 家 偵 探 收  一 位 太 太 金 錢 委 託 , 跟 蹤 佢 老 公 X 到 深 圳 東 莞 打 所 謂 高 爾 夫 球 , 查 探 有 冇 包 二 奶 。 偵 探 做  狗 仔 隊 幾 個 星 期 , 影  唔 少 相 , 打 電 話 搵 X 先 生 見 面 , 畀 相 片 佢 睇 : 「  , 我 唔 想 破 壞 你 家 庭 幸 福 , 咁 多 靚 女 相 , 肉 緊 相 , 賣 晒 畀 你 , 唔 畀 你 老 婆 , 保 證 以 後 唔 會 勒 索 你 , 我 有 江 湖 道 義  。 」 X 先 生 畀  一 筆 , 收 相 片 了 事 , 以 後 果 然 冇 人 煩 佢 , 同 老 婆 關 係 如 常 , 但 就 收 斂  , 誠 恐 老 婆 再 搵 第 二 個 偵 探 跟 蹤 也 。 偵 探 又 拿 出 一 批 X 先 生 在 深 圳 東 莞 打 波  照 片 , 畀 X 太 睇 , 話 X 先 生 只 係 間 中 逢 場 作 興  , 絕 無 越 軌 行 為 。 X 太 太 大 為 放 心 , 畀 佢 服 務 費 , 唔 再 搵 人 跟 老 公 , 據 稱 此 乃 三 贏 方 案 , 太 太 放 心 , 老 公 保 持 秘 密 , 偵 探 兩 面 收 水 , 贏 得 最 多 !


 

 

賓 賓 , 我 早 放 下 了 (林夕)

 

 


另 一 則 禪 案 , 老 和 尚 道 : 「 我 早 放 下 了 , 你 還 沒 有 放 下 ? 」
很 多 人 都 聽 過 這 個 故 事 , 話 說 有 女 性 遇 溺 , 連 老 和 尚 與 小 徒 弟 都 礙 於 男 女 授 受 不 親 的 孔 家 店  條 , 一 時 不 知 所 措 , 最 後 又 以 孔 家 分 店 孟 子 人 溺 己 溺 之 道 , 由 老 和 尚 揹 女 事 主 過 河 , 小 徒 弟 問 師 傅 有 何 感 受 , 和 尚 答 : 我 早 已 放 下 了 , 你 還 未 放 下 嗎 ? 放 下 的 是 指 那 女 性 的 肉 身 , 那 雌 雄 親 疏 有 別 的 摩 擦 感 , 此 事 之 所 以 放 下 不 是 時 間 問 題 , 而 是 心 中 有 沒 有 存 在 對 雌 性 肉 身 的 分 別 心 。 眾 生 既 平 等 , 本 無 男 女 之 別 。
這 點 , 特 首 要 是 把 九 五 政 改 方 案 變 成 禪 宗 公 案 , 他 會 得 對 臨 陣 被 綑 綁 投 反 對 票 的 禍 首 說 : 你 放 下 了 嗎 ? 我 早 放 下 了 , 那 就 真 的 通 情 達 理 了 。
親 疏 有 別 , 還 未 到 八 萬 五 階 段 , 不 提 就 等 如 不 存 在 , 老 董 拈 花 微 笑 , 八 萬 五 ? 我 早 放 下 了 , 你 們 還 放 不 下 ? 在 親 疏 有 別 的 政 見 歧 視 的 氛 圍 中 , 通 過 一 條 繁 複 無 比 , 執 行 起 來 讓 平 機 會 坐 大 及 頭 痛 , 又 讓 律 師 帶 來 半 公 平 競 爭 回 報 的 法 例 , 叮 的 一 聲 , 《 種 族 歧 視 條 例 》 正 式 登 場 , 實 在 諷 刺 。
將 來 僱 用 少 數 族 裔 的 國 民 生 產 總 值 貢 獻 者 , 對 家 務 助 理 一 時 口 快 , 對 一 向 善 待 的 菲 籍 女 性 叫 了 一 聲 賓 賓 , 那 語 氣 , 不 因 這 忽 然 帶 有 種 族 偏 見 的 疊 字 , 一 如 往 常 親 暱 , 如 果 有 一 天 , 家 務 助 理 反 目 , 拿 那 賓 賓 二 字 作 證 據 , 主 觀 上 認 為 語 氣 不 善 , 平 機 會 鄧 爾 邦 會 說 : 「 這 只 是 一 個 虛 名 , 蔑 視 一 個 人 , 家 助 與 政 助 的 稱 呼 與 內 心 的 偏 見 無 關 嗎 ? 」 僱 主 又 會 問 賓 賓 : 「 賓 賓 啊 賓 賓 , 無 論 我 怎 麼 叫 你 , 你 菲 籍 的 出 身 你 跟 我 不 同 的 膚 色 , 我 早 放 下 了 , 你 還 沒 有 放 下 嗎 ? 」


 

 

陸 軍 元 帥 的 選 擇 (古德明)

 

 


One of the largest battles in human history, the battle of Stalingrad raged for 199 days. At different times the Germans held up to 90% of the city, yet the Soviet army fought on fiercely, and in November 1942 launched a massive counter attack that ended in disaster for Germany.
Friedrich Paulus, commander of the German Sixth Army, asked for permission to surrender to save the life of his troops, but Hitler refused, and instead promoted him to the rank of field marshal. No German officer of this rank had ever surrendered, and the implication was clear. If Paulus surrendered, he would shame himself. Hitler believed Paulus would either fight to the last man or commit suicide. Choosing to live, Paulus surrendered, saying, "I have no intention of shooting myself for that Bavarian corporal."
斯 大 林 格 勒 戰 役 是 人 類 歷 史 上 最 大 戰 役 之 一 , 激 戰 一 百 九 十 九 天 , 其 間 德 軍 先 後 佔 領 市 內 百 分 之 九 十 土 地 , 但 蘇 聯 軍 隊 死 戰 , 一 九 四 二 年 十 一 月 更 大 舉 反 攻 , 德 軍 終 於 慘 敗 。
德 國 第 六 軍 司 令 弗 里 德 里 希 . 保 羅 斯 請 希 特 勒 容 許 他 投 降 , 以 免 部 隊 犧 牲 , 但 希 特 勒 不 許 , 反 而 擢 升 他 為 陸 軍 元 帥 , 用 意 很 明 顯 : 這 個 級 別 的 德 國 軍 官 , 是 從 來 沒 有 投 降 的 。 保 羅 斯 假 如 請 降 , 將 顏 面 無 存 。 希 特 勒 以 為 保 羅 斯 會 戰 至 一 兵 一 卒 或 自 殺 , 但 保 羅 斯 寧 願 活 下 去 , 投 降 蘇 聯 , 並 說 : 「 我 不 會 為 巴 伐 利 亞 那 個 陸 軍 下 士 開 槍 自 殺 。 」
【 附 注 】 希 特 勒 少 時 曾 任 德 國 巴 伐 利 亞 省 步 兵 隊 下 士 。
【 更 正 】 昨 日 拙 欄 an almost universal tendency 誤 作 almost an universal tendency , 合 更 正 。

 

 

笨 伯 忽 然 聰 明 (李純恩)

 

 


美 國 總 統 布 殊 在 日 本 北 海 道 開 G8 , 被 記 者 問 起 會 不 會 八 月 去 北 京 參 加 奧 運 會 的 開 幕 儀 式 , 他 說 當 然 去 , 不 去 的 話 , 等 於 冒 犯 了 所 有 中 國 人 。
布 殊 做 了 八 年 總 統 , 這 一 次 最 會 說 話 。
不 去 北 京 參 加 奧 運 會 等 於 冒 犯 了 所 有 中 國 人 , 這 句 話 聽 起 來 令 中 國 人 很 威 風 。 冒 犯 就 是 得 罪 , 一 個 令 人 不 敢 得 罪 的 人 , 一 定 有 很 大 的 勢 力 。 現 在 連 美 國 總 統 都 不 敢 得 罪 中 國 人 了 , 都 不 敢 「 傷 害 中 國 人 民 的 感 情 」 了 , 那 說 明 了 什 麼 ? 說 明 了 我 們 真 是 大 國 崛 起 , 再 沒 有 人 敢 不 把 我 們 放 在 眼  了 。
然 而 , 對 於 布 殊 來 說 , 他 講 了 一 句 冠 冕 堂 皇 令 「 所 有 中 國 人 」 舒 服 的 話 , 弦 外 之 音 卻 是 , 如 果 我 不 去 , 我 就 冒 犯 了 所 有 的 中 國 人 , 我 一 去 , 所 有 的 中 國 人 都 笑 臉 相 迎 , 一 己 之 力 , 可 以 影 響 「 所 有 中 國 人 」 的 情 緒 , 如 此 地 位 , 環 顧 世 界 , 還 有 誰 可 與 相 提 並 論 ?
花 花 轎 子 人 抬 人 , 所 以 說 布 殊 幾 十 歲 , 第 一 次 說 聰 明 話 。
可 以 說 出 這 樣 的 聰 明 話 , 也 是 因 為 八 年 總 統 做 到 頭 了 , 今 年 之 後 , 黑 鬼 奧 巴 馬 上 台 也 好 , 白 頭 佬 麥 凱 恩 當 家 也 罷 , 都 不 關 布 殊 什 麼 事 了 。
退 位 回 家 , 何 不 留 條 後 路 。 到 北 京 奧 運 會 亮 個 相 , 迎 合 了 中 國 人 民 的 期 盼 , 滿 足 了 中 國 人 民 的 虛 榮 心 , 以 前 的 仇 怨 一 筆 勾 銷 , 順 理 成 章 成 為 「 中 國 人 民 的 老 朋 友 」 , 得 閒 應 東 莞 廠 商 論 壇 邀 約 去 做 一 場 四 十 分 鐘 可 賺 二 百 萬 美 金 的 演 講 , 講 兩 三 次 , 不 但 實 惠 , 在 美 國 國 內 也 順 理 成 章 成 為 「 對 中 國 有 巨 大 影 響 力 」 的 人 物 , 有 什 麼 三 長 兩 短 , 還 可 以 代 國 家 出 頭 排 難 解 困 , 名 利 雙 收 。
無 限 的 前 途 ,  機 不 過 是 說 了 一 句 討 人 開 心 的 話 。 所 以 做 人 , 不 怕 胡 塗 一 世 , 最 要 緊 在 節 骨 眼 上 , 聰 明 一 時 。


 

 

留   住 (陳也)

 

 


家  白 事 我 是 頭 一 遭 兒 接 手 , 幻 想 自 己 是 一 台 機 器 ,  動 危 機 應 變 緊 急 掣 , 首 先 最 重 要 是 安 撫 母 親 。 我 母 親 腰 骨 不 好 , 為 老 爸 後 事 奔 走 , 千 萬 不 能 勞 動 她 。 於 是 哥 哥 嫂 子 姐 姐 忙 跑 腿 , 我 主 力 做 媽 媽 的 思 想 工 作 。 三 番 四 次 斬 釘 截 鐵 請 她 放 心 , 用 錢 不 必 煩 憂 , 我 們 負 擔 得 來 。 老 人 家 失 去 老 伴 , 想 法 出 人 意 表 , 我 老 媽 就 是 樣 辦 , 她 馬 上 嚷  要 去 申 領 綜 援 。 我 曉 得 這 是 喪 親 副 作 用 , 老 人 最 需 要 的 安 全 感 驟 降 , 事 事 就 會 往 牛 角 尖 鑽 。 不 要 說 老 媽 她 , 我 還 未 到 老 媽 的 年 紀 , 已 經 很 能 體 會 , 貪 生 怕 死 , 敏 感 多 疑 , 是 邁 向 老 年 的 必 然 考 驗 。
我 對 喪 事 儀 式 超 抗 拒 , 大 概 就 是 一 種 考 試 前 的 panic , 我 選 擇 不 去 面 對 , 表 面 上 就 說 , 什 麼 儀 式 都 是 累 人 的 虛 招 , 最 簡 約 的 從 那  來 往 那  去 就 最 好 。 即 是 說 , 殯 儀 館 休 想 做 我 的 生 意 了 。 家 人 不 是 我 這 種 怪 雞 個 性 , 隨 俗 的 那 些 手 續 , 他 們 還 是 主 張 要 辦 。 我 想 像 到 攙 扶 母 親 去 看 望 老 爸 的 遺 容 時 我 的 臉 色 會 有 多 青 慘 的 。
我 在 護 老 院 用 手 機 拍 下 老 爸 沉 睡 的 樣 子 , 他 是 個 我 已 經 認 不 出 來 的 老 人 。 九 個 小 時 後 在 醫 院 插 了 喉 的 那 個 白 眼 半 翻 的 就 更 陌 生 了 。 由 是 想 到 , 媽 媽 的 病 容 我 接 受 得 來 嗎 ? 打 後 我 得 好 好 看 顧 她 瘦 瘦 的 老 臉 , 欣 賞 她 的 假 哨 牙 笑 容 和 那 頭 梳 得 清 爽 的 短 白 髮 。 我 要 留 住 最 親 我 的 這 個 人 。


 

 

疑 人 內 心 的 獨 白 (嚴浩)

 

 


那 個 被 懷 疑 偷 自 行 車 的 大 漢 在 上 海 是 個 民 工 , 據 報 載 , 在 扣 押 的 六 個 小 時 中 態 度 惡 劣 。
我 被 抓 進 上 海 公 安 局 的 時 候 大 約 是 下 午 四 、 五 點 , 像 那 個 民 工 一 樣 , 自 知 是 無 辜 的 , 所 以 以 為 很 快 便 會 真 相 大 白 , 最 多 在 傍 晚 時 候 就 可 以 被 釋 放 , 加 上 以 為 自 己 是 香 港 人 , 又 好 歹 是 半 個 公 眾 人 物 , 對 方 應 該 不 會 怎 麼 為 難 自 己 。 公 安 局  沒 有 水 , 更 沒 有 糧 , 隨  時 間 一 小 時 一 小 時 地 過 去 , 開 始 又 飢 又 渴 , 窗 外 從 白 天 轉 到 傍 晚 , 又 從 傍 晚 轉 到 天 黑 , 我 的 自 信 一 點 一 點 消 失 。 從 一 開 始 , 我 便 問 那 個 像 是 頭 兒 一 樣 的 公 安 , 「 我 是 無 辜 的 乘 客 , 憑 什 麼 扣 留 我 ? 」 我 沒 有 態 度 惡 劣 , 因 為 我 覺 得 這 是 一 個 講 理 的 地 方 , 沒 有 必 要 動 情 緒 。 那 個 頭 兒 說 : 「 按 照 程 式 , 公 安 局 可 以 扣 留 疑 人 四 十 八 個 小 時 , 直 到 證 明 疑 人 真 正 無 辜 。 」 我 和 那 個 頭 兒 在 內 室 , 真 車 牌 主 在 外 室 , 在 徐 家 匯 現 場 出 現 的 那 個 打 手 一 樣 的 便 衣 也 跟 來 了 , 在 兩 間 房 之 間 轉 悠 , 那 個 頭 兒 也 在 兩 間 房 之 間 轉 悠 , 我 知 道 他 一 直 在 和 真 車 牌 主 溝 通 , 沒 多 久 , 我 明 白 了 自 己 真 正 的 處 境 : 頭 兒 與 真 車 牌 主 是 某 種 性 質 的 「 朋 友 」 , 打 手 模 樣 的 大 漢 不 是 便 衣 , 而 是 真 車 牌 主 的 保 鏢 。 為 什 麼 他 可 以 在 公 安 局 各 部 門 間 自 由 出 入 , 不 得 而 知 。 真 車 牌 主 發 現 自 己 的 車 被 套 了 牌 , 大 為 光 火 , 報 警 多 時 沒 有 抓 到 元 兇 , 請 保 鏢 全 市 去 找 , 也 不 得 其 果 , 終 於 今 天 落 到 了 自 己 手 上 , 高 興 之 餘 卻 又 抓 不 到 髒 車 車 主 , 正 要 找 個 人 泄 憤 , 剛 好 , 遇 到 我 在 車 上 , 又 在 街 上 與 他 拉 扯 過 , 有 過 節 , 便 順 勢 拿 我 開 刀 。 在 大 陸 , 潛 規 則  , 只 要 有 錢 , 先 洩 了 憤 , 再 理 後 果 。 而 根 據 那 個 頭 兒 說 , 真 車 牌 主 在 上 海 是 搞 地 盤 工 程 的 , 「 上 海 首 富 」 云 云 。
夜 晚 一 片 黑 暗 , 我 不 是 那 個 殺 人 民 工 , 但 內 心 的 焦 慮 、 無 奈 、 無 助 、 憤 怒 、 恐 懼 , 比 夜 晚 還 要 黑 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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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7-15 13:47
淺 論 做 鬼 幸 福 (倪匡)

 

 

以 前 , 孤 陋 寡 聞 , 只 聽 說 過 「 做 鬼 也 風 流 」 。 如 今 不 同 了 , 由 於 正 當 五 千 年 未 見 之 盛 世 , 所 以 有 了 「 做 鬼 也 幸 福 」 之 說 。
提 出 此 說 的 是 山 東 省 作 家 協 會 副 主 席 。 這 位 王 副 主 席 的 「 幸 福 鬼 」 論 , 太 深 奧 了 , 所 以 只 敢 淺 論 , 不 能 深 究 。
王 副 主 席 提 出 的 幸 福 鬼 , 指 的 是 地 震 中 的 死 難 者 , 特 指 被 埋 在 倒 坍 房 屋 下 的 死 難 者 。 由 此 推 論 , 數 以 萬 計 , 在 學 校 校 舍 倒 坍 中 遇 難 的 小 學 生 、 中 學 生 , 都 是 幸 福 鬼 , 那 麼 , 一 震 就 坍 的 豆 腐 校 舍 , 理 所 當 然 , 就 是 幸 福 製 造 所 , 沒 有 它 們 , 學 生 怎 能 變 幸 福 鬼 ?
所 以 , 理 應 徹 底 追 查 當 日 建 造 這 類 製 造 幸 福 工 程 的 一 切 有 關 人 員 , 贈 以 共 和 國 幸 運 鬼 創 造 者 勳 章 , 以 資 表 揚 。
當 然 , 還 可 以 追 贈 幸 福 鬼 的 稱 號 , 給 予 三 十 二 年 前 唐 山 大 地 震 遇 難 者 , 大 家 都 死 於 地 震 , 豈 可 重 四 川 而 輕 河 北 ?
從 做 鬼 也 幸 福 這 一 點 看 , 當 日 長 毛 梁 國 雄 提 議 哀 悼 地 震 死 難 者 , 被 愛 國 精 英 趕 走 , 大 有 道 理 。 愛 國 精 英 早 知 死 難 者 的 幸 福 , 何 須 哀 悼 哉 !
死 難 者 做 鬼 也 幸 福 , 全 世 界 表 示 對 他 們 死 難 的 哀 痛 , 是 不 是 下 錯 了 藥 , 表 錯 了 情 ? 這 問 題 也 很 值 得 深 究 。
至 於 幸 福 的 鬼 , 是 不 是 能 看 到 奧 運 , 很 難 肯 定 , 可 以 做 到 的 是 , 奧 運 中 , 凡 中 國 選 手 勝 出 , 都 應 該 高 舉 獎 牌 , 高 呼 : 「 將 獎 牌 獻 給 已 成 為 幸 福 鬼 的 XXX 。 」 幸 福 鬼 的 名 單 , 可 從 各 倒 塌 學 校 的 名 冊 中 得 到 。 這 樣 一 來 , 幸 福 的 鬼 就 更 幸 福 了 。
王 副 主 席 還 提 出 了 要 和 幸 福 鬼 一 起 看 奧 運 , 一 起 歡 呼 。 這 就 更 熱 鬧 了 , 只 可 惜 不 知 道 數 以 萬 計 的 鬼 , 歡 呼 起 來 是 什 麼 情 景 , 不 知 會 不 會 嚇 黨 中 央 ? 保 重 , 保 重 !

 

準 新 娘 (李純恩)

 

 

做 了 港 聞 版 頭 條 人 物 那 天 , 劉 嘉 玲 嚇 了 一 跳 。
通 電 話 的 時 候 我 恭 喜 她 , 她 反 問 : 恭 喜 我 什 麼 ? 上 了 港 聞 頭 條 ?
我 說 不 關 事 , 而 是 恭 喜 她 有 個 好 心 境 。 一 個 人 有 個 健 康 愉 快 的 好 心 境 , 勝 似 億 萬 財 富 。
前 兩 天 吃 飯 碰 到 她 , 神 采 飛 揚 。 我 問 這 一 次 真 的 要 嫁 了 ? 她 笑 得 好 開 心 : 真 的 要 嫁 了 。 日 子 定 了 ? 定 了 。
她 說 想 不 到 自 己 會 出 現 在 港 聞 頭 版 上 , 本 來 沒 什 麼 大 不 了 的 事 情 , 卻 好 像 變 了 一 件 大 事 。
我 說 這 也 不 是 壞 事 , 你 想 想 , 上 得 港 聞 頭 條 , 多 數 沒 什 麼 好 事 , 不 是 血 淋 淋 , 就 是 臭 哄 哄 , 難 得 像 今 天 這 樣 , 表 揚 一 個 女 人 , 報 道 一 樁 喜 事 , 相 信 大 部 份 讀 者 看 了 , 都 會 替 你 高 興 。 多 好 。
一 個 女 人 要 嫁 了 , 心 情 自 然 愉 悅 興 奮 , 即 使 兩 廂 廝 守 了 近 二 十 年 , 其 實 已 經 老 夫 老 妻 , 但 一 場 婚 禮 , 依 然 會 振 奮 芳 心 。 但 我 說 劉 嘉 玲 心 境 好 , 卻 不 是 指 這 單 一 喜 事 , 而 是 這 些 年 來 , 她 待 人 處 世 , 心 胸 越 來 越 豁 達 開 朗 , 越 來 越 圓 通 。 圓 通 卻 沒 有 改 變 直 爽 的 性 格 , 而 是 對 人 對 事 , 都 有 了 透 徹 清 晰 的 眼 力 , 知 所 究 竟 , 安 然 相 與 。
於 是 , 不 愉 快 的 舊 事 也 好 , 喜 慶 的 新 事 也 罷 , 都 能 泰 然 處 之 , 從 容 應 對 。 上 港 聞 版 頭 條 在 意 料 之 外 , 嚇 了 一 跳 , 接 也 就 付 諸 笑 談 中 了 。

 

圍 攻 中 華 鱘 (左丁山)

 

 

獅 子 山 學 會 又 在 西 洋 會 搞 論 壇 , 呢 次 係 「 中 文 台 」 , 講 廣 東 話 , 與 上 次 完 全 英 語 對 白 唔 同 , 於 是 參 加 講 壇 者 全 為 本 地 人 。
講 乜 呢 , 獅 子 山 學 會 搵 到 施 老 闆 永 青 與 商 務 及 經 濟 發 展 局 副 秘 書 長 黎 蕙 明 打 對 台 , 講 「 競 爭 法 」 。 黎 副 秘 都 算 係 打 得 之 人 , 夠 膽 單 刀 赴 會 , 努 力 為 政 府 意 欲 訂 立 競 爭 法 辯 護 。 孫 柏 文 呢 個 肥 仔 說 話 有 骨 , 稱 讚 黎 副 秘 係 中 華 鱘 , 勇 敢 跳 入 海 洋 公 園 大 魚 缸 !
黎 副 秘 照 本 宣 讀 , 沿 PowerPoint 逐 點 解 釋 競 爭 法 諮 詢 與 大 概 。 跟 住 到 施 老 闆 發 揮 , 佢 話 自 己 演 講 , 從 不 準 備 , 話 從 心 中 來 , 預 先 寫 好 稿 , 備 好 課 之 人 , 多 數 係 抄 書 引 述 權 威 之 言 , 未 必 真 係 有 料 。 有 一 次 佢 去 演 講 , 主 辦 人 話 佢 冇 準 備 , 施 老 闆 回 答 : 「 我 自 三 歲 開 始 , 已 經 日 日 準 備 」 , 有 料 之 人 先 至 夠 膽 講 呢 句 話 !
施 兄 大 肆 批 評 競 爭 法 之 議 , 指 特 區 政 府 無 事 搵 事 做 , 為 商 界 增 加 成 本 , 為 會 計 師 、 律 師 、 經 濟 分 析 師 增 加 就 業 而 已 , 佢 話 每 逢 政 府 立 法 , 梗 係 話 保 護 弱 者 , 維 持 公 平 競 爭 環 境 , 但 實 際 上 , 大 企 業 先 至 有 資 源 ( 人 力 物 力 ) 遵 守 政 府 新 法 規 。 譬 如 政 府 為 地 產 代 理 監 管 局 立 法 、 監 管 代 理 業 , 推 行 以 來 , 益 晒 中 原 美 聯 兩 大 公 司 , 兩 大 愈 來 愈 大 , 中 小 地 產 代 理 愈 來 愈 難 搵 食 , 施 老 闆 話 道 理 簡 單 不 過 , 中 小 企 既 要 顧 及 地 監 條 例 , 又 要 同 中 原 美 聯 競 爭 , 難 度 甚 高 。 有 見 及 此 , 施 老 闆 預 言 , 競 爭 法 出 台 後 , 最 終 受 苦 者 就 係 中 小 企 , 大 企 業 增 加 不 方 便 , 但 係 絲 毫 無 損 。
發 問 時 間 , 所 有 問 題 衝 黎 副 秘 而 來 , 呢 位 女 士 口 才 便 給 , 一 於 使 出 政 府 金 鐘 罩 ─ ─ 重 申 政 府 立 場 , 不 作 個 別 評 論 , 提 出 外 國 例 子 等 等 , 兵 來 將 擋 , 水 來 土 掩 , 雖 然 十 分 吃 力 , 但 不 致 遍 體 鱗 傷 , 可 以 平 安 游 出 魚 缸 ! 曾 淵 滄 授 話 新 加 坡 政 府 於 兩 年 前 推 出 競 爭 法 , 純 為 應 景 , 人 有 我 有 , 但 新 加 坡 大 企 業 幾 乎 全 部 國 營 , 全 獲 豁 免 , 於 是 競 爭 法 衙 門 編 制 十 分 細 , 無 事 可 做 , 曾 授 質 疑 香 港 特 區 點 解 要 立 法 , 是 否 亦 係 人 有 我 有 呀 ? 如 果 係 咁 , 特 區 政 府 唔 應 該 每 年 撥 款 數 千 萬 元 維 持 競 爭 法 事 務 委 員 會 與 審 裁 處 喎 !

 

寬 恕 我 (陳也)

 

 

在 老 爸 過 世 後 兩 天 , 一 個 難 得 的 在 天 邊 冒 出 一 片 藍 色 金 光 的 周 五 早 晨 , 我 多 麼 預 料 不 及 的 是 , 獨 個 兒 走 在 灣 仔 藝 術 中 心 外 的 行 人 天 橋 上 的 時 候 , 眼 淚 失 控 地 猛 流 。 此 刻 天 邊 那 片 藍 白 , 老 爸 再 也 看 不 到 。 我 跟 他 的 道 別 記 憶 重 複 倒 帶 似 地 在 腦 海 打 滾 , 我 多 麼 後 悔 沒 有 好 好 跟 他 說 再 見 , 更 後 悔 一 直 沒 有 必 要 地 保 持 沉 默 , 沒 有 鼓 勵 他 積 極 治 理 , 理 所 當 然 地 認 為 他 是 人 生 賽 道 上 的 老 手 了 , 食 鹽 多 過 我 食 米 , 對 自 己 命 運 的 征 戰 肯 定 有 部 署 , 容 不 下 我 置 喙 。 我 便 把 叫 他 勇 敢 擊 退 病 魔 的 例 牌 勵 志 說 話 給 省 了 , 覺 得 像 他 這 種 一 生 孤 傲 的 人 , 是 不 會 輕 易 向 宿 命 低 頭 的 。
如 果 老 爸 會 聽 我 話 , 他 過 日 辰 得 幾 耐 呢 ? 也 許 , 結 局 相 差 無 幾 , 他 是 被 練 頒 令 退 下 火 線 的 人 了 , 與 其 在 場 邊 喘 喘 地 艱 難 地 磨 , 不 若 連 球 籍 都 扔 掉 , 向 球 證 拋 一 個 不 屑 的 白 眼 , 扭 頭 就 走 。 我 這 樣 想 , 是 為 自 己 的 吝 嗇 開 脫 。 我 可 以 狡 辯 這 是 感 情 上 的 潔 癖 , 但 這 樣 沒 有 讓 我 好 過 一 點 , 我 雙 眼 哭 到 紅 腫 難 分 , 路 過 天 橋 的 人 雖 然 稀 疏 , 我 也 怕 他 們 誤 會 有 人 計 劃 跳 橋 自 殺 。 老 爸 想 必 已 是 走 遠 了 , 橫 渡 彼 岸 後 , 再 回 頭 看 我 這 個 遺 傳 了 他 的 性 格 怪 癖 的 女 兒 , 希 望 他 會 像 我 替 他 拍 攝 的 那 張 放 大 後 很 寬 容 的 照 片 那 樣 , 以 微 笑 寬 恕 我 。

 

 

無 意 做 某 事 (古德明)

 

 

日 前 貴 欄 有 例 句 說 : They obviously had no intention to honour their promise ( 他 們 明 顯 無 意 履 行 諾 言 ) 一 語 , 文 法 有 沒 有 錯 ? 第 四 版 《 朗 文 當 代 高 級 辭 典 》 注 明 那 句 式 是 不 對 的 。
查 朗 文 詞 典 intention 條 , 果 然 有 以 下 文 法 : 「 無 意 做 某 事 」 應 說 have no intention of doing something , 不 要 說 have no intention to do something ( 原 文 是 : Do not say "have no intention to do something".... Say "have no intention of doing something" ) 。 究 竟 have no intention 之 後 是 不 是 一 定 要 用 「 of + ing 動 詞 」 , 不 得 用 「 to + 原 形 動 詞 ( infinitive ) 」 ?
《 研 究 社 新 英 和 活 用 大 辭 典 》 ( Kenkyusha's New Dictionary of English Collocations ) intention 條 下 有 以 下 例 句 : inspect goods in a store with no intention to buy ( 看 商 店 的 貨 品 , 但 無 意 購 買 ) 。 大 作 家 狄 更 斯 小 說 《 老 古 董 商 店 》 ( The Old Curiosity Shop ) 第 三 十 三 回 也 有 以 下 一 句 : To this compliment Miss Sally replied, that she had a relish for this amusement, and had no intention to forego its gratification ( 莎 莉 小 姐 對 這 恭 維 的 回 答 是 : 她 喜 歡 這 種 娛 樂 , 無 意 放 棄 這 娛 樂 帶 來 的 滿 足 感 ) 。 當 然 , 這 兩 句 改 為 with no intention of buying 以 及 had no intention of foregoing its gratification 也 可 以 , 但 「 to + 原 形 動 詞 」 的 句 式 並 沒 有 錯 , 在 英 文 報 刊 以 至 文 學 作 品 都 經 常 可 以 看 到 。
最 後 要 說 的 , 是 no intention 之 後 用 「 of + ing 動 詞 」 比 「 to + 原 形 動 詞 」 通 行 , 這 也 許 就 是 朗 文 辭 典 編 者 人 用 of 而 不 用 to 的 原 因 , 只 是 字 典 畢 竟 不 是 文 法 書 , 限 於 篇 幅 , 語 焉 不 詳 。

 

記 憶 中 的 「 赤 壁 」 (李怡)

 

 

《 三 國 演 義 》 中 , 最 精 彩 的 就 是 「 赤 壁 之 戰 」 。 歷 史 上 這 是 以 寡 敵 眾 創 出 奇 的 著 名 戰 役 , 更 是 經 此 一 戰 而 造 成 三 國 鼎 立 的 形 勢 。 因 此 , 「 三 國 」 是 因 赤 壁 而 來 。 蘇 東 坡 的 《 赤 壁 懷 古 》 更 是 給 這 一 戰 役 奉 上 名 留 千 古 的 一 章 : 「 大 江 東 去 , 浪 淘 盡 千 古 風 流 人 物 … … 」 成 為 詞 中 極 品 和 絕 唱 。
赤 壁 之 戰 雖 是 「 戰 」 , 但 無 論 《 三 國 演 義 》 這 小 說 , 還 是 所 有 的 戲 曲 演 繹 , 都 極 少 「 武 戲 」 和 戰 爭 場 面 。 整 個 過 程 , 是 鬥 智 、 用 計 的 極 致 。 從 諸 葛 亮 舌 戰 群 儒 , 草 船 借 箭 , 蔣 幹 盜 書 , 苦 肉 計 , 橫 槊 賦 詩 , 群 英 會 , 借 東 風 , 接 下 來 的 火 燒 連 環 船 , 才 出 現 戰 爭 場 面 , 最 後 的 華 容 道 則 帶 出 忠 義 難 兩 全 的 人 性 考 驗 。
中 國 戲 曲 中 , 以 京 劇 的 《 群 英 會 . 借 東 風 》 為 最 經 典 的 瑰 寶 。 五 十 年 前 , 中 國 京 劇 院 與 北 京 京 劇 團 合 作 演 出 , 把 過 去 從 來 不 肯 一 起 演 出 的 京 劇 大 牌 共 冶 一 爐 , 轟 動 劇 壇 , 後 拍 成 紀 錄 片 《 群 英 會 》 蜚 聲 國 內 外 。 一 九 五 六 年 拍 攝 的 《 群 英 會 》 , 由 馬 連 良 飾 孔 明 , 葉 盛 蘭 飾 周 瑜 , 譚 富 英 飾 魯 肅 , 袁 世 海 飾 曹 操 , 蕭 長 華 飾 蔣 幹 , 裘 盛 戎 飾 黃 蓋 。 這 樣 的 陣 容 , 可 說 是 空 前 絕 後 。 我 童 年 住 北 京 , 也 學 唱 過 幾 句 京 戲 。 二 十 歲 時 看 《 群 英 會 》 , 真 是 過 癮 之 至 。 其 中 袁 世 海 那 一 幕 「 橫 槊 賦 詩 」 : 「 對 酒 當 歌 , 人 生 幾 何 , 譬 如 朝 露 , 去 日 苦 多 … … 」 那 種 霸 氣 、 唱 做 功 力 , 詩 本 身 的 魅 力 , 都 一 直 縈 繞 心 頭 。
小 喬 , 根 本 不 見 蹤 影 。 連 番 的 冗 長 對 打 , 也 不 存 在 , 因 為 毫 無 意 義 。 赤 壁 之 戰 是 「 用 計 」 的 文 戲 , 不 是 武 戲 。 周 瑜 從 不 把 諸 葛 亮 當 朋 友 , 他 們 是 既 合 作 又 各 懷 鬼 胎 。 不 知 吳 宇 森 導 演 有 沒 有 看 過 這 經 典 京 劇 ? 電 影 《 赤 壁 》 , 看 上 去 不 像 是 這 麼 回 事 。

 

 

愛   殺 (鄧達智)

 

 

台 男 殺 港 女 女 友 : 眼 , 耳 , 口 , 鼻 一 件 一 件 切 割 分 家 。 其 一 眼 珠 消 失 , 是 他 最 愛 情 人 身 體 的 部 份 ? 可 能 , 吃 了 入 肚 隨 他 去 了 。 他 不 全 為 一 氣 憤 殺 她 洩 恨 , 他 要 同 歸 於 盡 , 殺 了 她 , 他 也 不 要 活 , 跳 樓 結 束 自 己 底 生 命 。 報 載 二 人 合 照 男 俊 女 俏 , 從 外 表 看 好 一 對 璧 人 , 本 應 婚 嫁 育 兒 女 過 美 好 一 生 的 婚 紗 照 版 本 模 特 標 準 。
生 活 的 實 際 與 「 看 起 來 」 永 遠 有 一 定 甚 至 極 遠 的 距 離 , 無 論 如 何 他 們 曾 經 , 相 信 深 愛 過 , 生 活 過 , 事 與 願 違 就 是 可 惜 。
愛 殺 是 大 新 聞 一 單 , 但 因 愛 自 殺 吊 頸 跳 樓 的 消 息 打 開 新 聞 紙 平 均 一 天 三 四 單 , 主 角 有 十 多 歲 少 艾 , 有 懷 恨 少 婦 , 有 少 妻 移 情 的 老 翁 … … 形 形 色 色 只 因 一 字 , 情 轉 恨 然 後 死 。 沒 有 其 他 方 程 式 了 嗎 ? 不 過 , 為 情 自 殺 的 念 頭 與 衝 動 相 信 坊 間 擁 有 過 人 數 不 少 , 尤 其 學 業 事 業 失 意 另 加 感 情 事 生 變 , 不 要 了 , 再 沒 人 生 樂 趣 無 由 留 戀 , 甚 麼 都 不 要 了 。
那 時 在 倫 敦 , 大 學 畢 業 以 後 離 開 加 拿 大 到 英 國 念 設 計 學 院 的 第 一 年 ; 父 母 家 事 不 和 順 , 新 環 境 另 加 感 情 ( 其 實 只 是 不 懂 世 情 的 接 吻 魚 ) 出 異 , 借 機 一 喝 好 幾 瓶 葡 萄 酒 , 打 開 人 家 派 對 主 人 家 四 樓 窗 口 , 半 個 身 爬 到 外 面 讓 眼 淚 嘩 嘩 啦 啦 … … 朋 友 以 為 我 想 死 , 死 力 拖 拉 離 開 「 危 險 地 帶 」 … … 你 扯 我 拉 , 其 他 人 也 一 擁 上 來 幫 忙 ; 沒 了 , 跟 他 們 笑 個 鬼 臉 ; 再 , EQ 也 未 至 於 跳 樓 死 去 。 第 一 , 血 肉 糢 糊 不 好 看 ; 第 二 , 世 界 未 必 一 定 美 好 , 但 才 看 了 那 二 十 出 頭 的 年 月 , 怎 說 也 未 夠 喉 。 第 三 , 要 我 為 了 另 一 個 人 眉 頭 眼 額 或 父 母 不 順 結 束 好 好 的 生 命 , 太 低 估 自 己 了 吧 ? 再 甜 蜜 抵 死 的 情 人 在 那 個 歲 數 大 不 了 是 個 上 合 拍 好 波 友 , 如 何 為 此 自 盡 ?
其 他 事 自 己 可 能 亦 有 , 就 是 生 命 這 回 事 自 己 可 清 楚 不 過 ; 如 果 是 病 是 自 然 是 意 外 避 不 過 猶 自 可 , 也 會 欣 然 接 受 。 為 情 死 為 愛 殺 倒 也 不 需 要 了 罷 。 再 愛 一 個 人 , 分 離 失 戀 難 受 在 所 難 免 , 大 條 道 理 , 踏 入 情 愛 之 前 總 不 會 誤 會 那 是 天 長 地 久 了 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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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7-16 15:25

馬家輝2008-07-15欲望蜘蛛 放過孩子

每年放榜時節,電視新聞都會出現「幾人歡笑幾人哭」的例牌場面,記者不知道有什麼資格隨意踏進教室,打了燈,開了機,像拍戲一樣,拍下年輕學生的焦慮臉容。

然後,老師喚名,派發成績,有人笑了,有人哭了,有人的五官擠得如花燦爛,有人的眉眼皺成一團。矛盾的滋味令教室凝結了曖昧的空氣,電視觀眾看了,至少我看了,非常不安。

只要有一位學生流眼淚,電視畫面便不會令人感覺舒服。

成長中的孩子總是過敏地愛面子,故與父母出遊,成年人說話稍為聲調高昂,即易令他們覺得尷尬。對於自己的言行舉止與穿著裝扮,以至於額上一根頭髮的疏弄位置,他們亦常敏感,偶有「失儀」,便會臉紅或氣憤,在情緒上感受極不良好。

而考試放榜,就孩子而言,更是一等大事,無論是小六升中一或中五升中六,都是關鍵的一步,因為成績高低足以影響下一個成長期的進退方向,絕非今次輸下次贏的體育遊戲如斯簡單,故在領取成績以前,緊張心跳;領取以後,合乎理想,被拍下歡天喜地的笑臉,倒無大礙,可是一旦失手,恨不得躲進好友或父母懷裏痛哭一場,這時候被鏡頭拍下並且公布於世(別忘了還有可能在網上永遠流傳擴散!),確是痛上加痛、慘上加慘。

拍下孩子的流淚鏡頭,不管是嚴格來說抑或寬鬆來說,都是不道德的。

而我也感奇怪的是,老師們,你怎會容許記者進入教室?你有考慮過保護名落孫山的孩子麼?學生們事先同意了麼?學生是被拍的對象,他們有發言權嗎?有同意權嗎?有否決權嗎?如果每年在校長給你派發工作appraisal 兼加薪( 或炒魷) 通知當天,電視台前來拍下你的表情反應,你答應嗎?你會不感憤怒嗎?

是的,電視新聞很強調「拍反應」,然而有些反應終究沒有必要讓世人看見,尤其對於孩子們,對於那比天大的考試,我實在看不出有將之曝光的足夠理由。放過那些考試失手的小朋友吧, 「放榜反應」是最慘酷的鏡頭反應,年輕的記者們,總有一天,你也可能成為別人的父親母親啊。

 

 

兩 種 流 行 病 (倪匡)

 

 

有 問 「 最 近 身 體 好 嗎 ? 」 人 家 本 是 隨 便 一 問 , 但 受 寵 之 餘 , 答 得 卻 十 分 認 真 : 「 不 好 , 舊 病 二 三 十 種 , 又 新 添 兩 種 , 流 行 病 。 」
聞 者 吃 驚 , 表 情 古 怪 , 可 見 心 中 在 想 的 不 會 不 是 「 禽 流 感 」 。 於 是 詳 細 解 釋 : 一 種 , 是 「 自 動 下 跪 症 。 」
聞 者 笑 : 「 哪 有 這 種 病 ! 」 有 的 。 左 右 雙 膝 , 會 間 歇 性 不 定 期 突 然 一 剎 間 毫 無 支 撐 力 。 在 支 撐 力 突 然 消 失 時 , 人 就 沒 有 法 子 站 立 , 只 好 下 跪 了 , 此 之 謂 「 自 動 下 跪 症 」 , 不 妨 放 眼 四 顧 , 此 症 患 者 頗 多 , 堪 稱 流 行 , 病 因 不 明 , 十 分 古 怪 。
對 付 的 方 法 , 只 有 隨 時 拄 杖 , 一 旦 膝 軟 , 支 杖 可 立 , 此 方 靈 驗 , 但 可 惜 一 眾 患 者 , 不 屑 使 用 耳 。
另 一 種 流 行 症 更 奇 , 可 稱 之 為 「 搖 擺 不 定 症 」 。 人 , 自 從 成 長 之 後 , 都 具 有 平 衡 身 體 的 能 力 , 站 直 身 子 做 人 , 不 會 搖 擺 不 定 。 可 是 一 患 此 症 , 會 突 然 間 失 去 了 平 衡 能 力 , 忽 然 向 這 邊 傾 斜 , 忽 然 向 那 邊 傾 斜 , 傾 斜 的 角 度 , 可 以 達 到 三 十 度 , 那 是 使 人 傾 跌 的 危 險 角 度 了 。
很 古 怪 的 是 , 在 身 體 傾 斜 的 時 候 , 自 己 並 不 覺 得 是 身 子 在 傾 斜 , 在 感 覺 上 , 身 子 仍 然 直 立 , 只 是 周 圍 的 一 切 , 忽 然 斜 了 。 初 發 作 時 , 大 是 錯 愕 , 久 而 久 之 習 慣 了 , 才 知 道 一 有 這 種 現 象 , 屋 子 沒 事 , 大 地 、 天 空 沒 事 , 是 自 己 的 身 子 出 了 毛 病 。
當 然 , 在 病 發 時 , 若 有 旁 觀 者 , 人 家 一 定 可 以 清 清 楚 楚 看 到 , 是 患 者 的 身 子 斜 了 。
此 症 , 放 眼 四 觀 , 也 可 以 發 現 頗 是 流 行 , 病 情 嚴 重 的 患 者 , 在 搖 擺 傾 斜 之 際 , 還 一 直 不 知 道 自 己 出 了 毛 病 , 旁 人 提 醒 , 都 當 是 「 惡 意 攻 擊 」 , 病 到 了 這 一 地 步 , 大 抵 無 藥 可 救 了 吧 !
也 有 警 告 : 那 是 腦 有 病 , 快 去 詳 細 檢 查 。 哈 哈 , 不 必 了 , 搖 來 擺 去 , 十 分 有 趣 , 查 來 作 甚 ?


 

 

編 導 沒 讀 過 《 三 國 》 ? (李怡)

 

 

對 於 看 過 《 三 國 演 義 》 這 小 說 的 人 , 對 電 影 《 赤 壁 》 顯 然 會 發 覺 那 是 另 一 個 創 作 , 與 原 著 無 關 , 人 物 除 了 名 字 取 自 原 著 之 外 , 性 格 實 是 大 異 其 趣 。
諸 葛 亮 是 歷 史 、 傳 統 小 說 和 民 間 公 認 最 有 智 慧 的 人 , 由 楞 楞 的 金 城 武 演 繹 , 既 侮 辱 了 孔 明 , 也 侮 辱 了 金 城 武 這 個 靚 仔 。 周 瑜 是 俊 朗 、 聰 明 、 極 善 用 兵 的 元 帥 , 電 影 卻 叫 他 上 陣 在 敵 軍 中 橫 衝 直 闖 , 逞 勇 殺 敵 。 梁 朝 偉 很 會 演 戲 , 但 周 瑜 的 心 高 氣 傲 , 與 梁 朝 偉 的 深 沉 , 也 湊 不 起 來 。 但 最 令 人 失 望 甚 至 看 了 生 氣 的 , 卻 是 飾 演 曹 操 的 張 豐 毅 , 張 也 是 個 會 演 戲 的 人 , 不 過 卻 把 雄 才 偉 略 的 曹 操 , 演 繹 成 縱 情 聲 色 、 狂 傲 衝 動 的 流 氓 。 曹 操 不 錯 是 好 色 , 但 他 不 會 讓 女 色 去 支 配 自 己 的 爭 江 山 的 大 業 , 否 則 他 怎 麼 可 以 寫 出 《 短 歌 行 》 這 樣 氣 吞 牛 斗 之 作 ?
諸 葛 亮 引 曹 操 的 《 銅 雀 臺 賦 》 中 的 兩 句 : 「 攬 二 喬 於 東 南 兮 , 樂 朝 夕 之 與 共 」 , 來 刺 激 周 瑜 , 說 曹 操 揮 軍 南 侵 , 目 的 是 要 覬 覦 大 喬 小 喬 的 姿 色 , 還 假 裝 不 知 道 小 喬 是 周 瑜 之 妻 , 大 喬 是 孫 權 之 嫂 , 但 實 際 上 這 兩 句 是 諸 葛 亮 造 的 。 《 銅 雀 臺 賦 》 不 是 曹 操 的 作 品 , 而 是 他 兒 子 曹 植 之 作 。 建 安 十 五 年 , 曹 操 在 鄴 建 都 , 大 興 土 木 修 建 銅 雀 臺 , 高 十 丈 , 分 三 個 台 , 各 架 飛 橋 相 連 。 銅 雀 臺 建 成 後 , 曹 操 召 百 官 在 台 前 比 武 , 並 命 幾 個 兒 子 登 台 作 賦 。 其 中 曹 植 下 筆 成 章 , 即 成 《 銅 雀 臺 賦 》 , 其 中 有 句 : 「 連 二 橋 於 東 西 兮 , 若 長 空 之 蝃 蝀 」 ( 蝃 蝀 是 虹 的 意 思 ) 。 孔 明 故 意 改 這 兩 句 以 激 周 瑜 , 周 瑜 於 是 決 心 一 戰 。
即 使 孔 明 用 計 是 史 實 , 也 不 表 示 曹 操 就 是 一 個 為 美 人 而 動 兵 戈 的 流 氓 。 讀 曹 操 的 詩 , 就 知 道 他 即 使 是 奸 雄 , 也 是 「 雄 」 , 絕 不 是 電 影 《 赤 壁 》 中 的 小 丑 。
《 赤 壁 》 的 編 導 大 概 沒 讀 過 《 三 國 演 義 》 。

 

 

 

砧 板 之 聲 (李純恩)

 

 

女 傭 不 知 做 什 麼 新 鮮 菜 , 在 廚 房 剁 肉 末 , 傳 來 一 陣 砧 板 聲 。
突 然 感 到 久 違 了 。
這 是 一 種 熟 悉 的 聲 音 , 從 前 , 也 不 過 十 年 八 年 吧 , 這 種 剁 肉 的 砧 板 聲 , 總 會 不 時 從 各 家 各 戶 的 廚 房 傳 出 來 。
你 樓 上 的 鄰 居 之 中 , 一 定 有 一 個 是 剁 肉 高 手 。 或 是 個 大 嬸 或 是 個 阿 婆 , 日 夜 操 練 , 每 天 你 還 在 夢 中 , 她 已 經 開 始 練 功 , 一 陣 急 促 而 有 規 律 的 節 奏 , 傳 到 夢 , 硬 生 生 將 你 扯 出 來 。 你 很 不 情 願 就 此 醒 轉 , 把 頭 鑽 進 被 窩 , 用 枕 頭 壓 住 耳 朵 。 但 是 沒 有 用 , 樓 上 那 位 刀 手 功 力 深 湛 , 砧 板 聲 穿 牆 越 壁 , 頂 蓋 而 至 , 音 波 透 過 棉 被 和 健 康 枕 , 急 促 震 進 你 的 耳 朵 , 耳 膜 隨 那 剁 剁 剁 的 節 奏 震 動 , 魂 飛 魄 散 , 氣 血 翻 騰 。 於 是 你 也 想 手 邊 有 一 把 解 腕 利 刀 , 掀 被 而 出 , 一 躍 而 起 , 衝 上 樓 去 , 把 那 個 大 嬸 或 阿 婆 剁 了 !
有 時 候 , 砧 板 聲 是 半 夜 響 起 的 。 你 剛 想 睡 覺 , 或 者 剛 睡 得 香 甜 。 剁 剁 剁 , 穿 牆 越 壁 就 來 了 , 如 夢 如 幻 , 如 雷 如 電 。 不 知 是 消 夜 還 是 早 餐 , 早 起 的 鳥 兒 也 不 會 早 到 這 份 上 。 那 是 你 精 神 體 力 最 軟 弱 的 時 刻 , 即 使 給 你 一 把 解 腕 利 刀 , 你 也 只 會 往 自 己 身 上 亂 插 。 於 是 只 好 唉 聲 歎 氣 , 在 唉 聲 歎 氣 中 倒 在 床 上 , 似 睡 還 醒 , 夢 見 大 雨 滂 沱 , 閃 電 過 後 , 雷 聲 隆 隆 。
我 們 都 是 在 砧 板 聲 伴 隨 下 長 大 的 。 但 不 知 從 何 年 何 月 何 日 起 , 它 突 然 消 失 了 。 那 些 勤 學 苦 練 的 刀 手 , 也 就 是 大 嬸 和 阿 婆 , 好 像 在 某 一 次 比 試 的 時 候 , 集 體 掉 進 了 街 市 的 絞 肉 機 , 被 殲 滅 了 。
起 初 , 我 們 慶 幸 清 晨 半 夜 的 寧 靜 , 漸 漸 也 就 習 以 為 常 。 直 至 有 一 天 , 被 一 陣 砧 板 聲 驚 醒 了 回 憶 , 世 易 時 移 , 不 由 想 念 起 那 刀 影 起 落 肉 花 翻 飛 的 壯 觀 景 象 , 和 一 個 刀 手 孤 獨 的 身 影 。

 

 

Ready (陳也)

 

 

我 是 一 個 旅 行 前 睇 爛 幾 本 旅 遊 書 或 者 跟 那 個 地 方 有 關 聯 的 小 說 散 文 一 大 堆 美 其 名 資 料 搜 集 實 則 panic 的 這 樣 一 個 呆 人 。 可 是 人 生 旅 程 安 排 得 再 好 , 也 不 可 能 事 事 如 意 。 天 有 不 測 風 雲 , 紅 暴 可 以 怪 天 文 台 , 人 生 歷 程 縱 然 是 自 己 plan 的 , 但 「 上 頭 」 那 位 才 是 舞 台 總 監 , 我 們 演 得 再 好 也 是 過 場 , 投 訴 無 尤 ; 在 天 地 混 沌 之 間 , 誰 也 當 不 成 主 角 。 我 們 以 為 那 些 道 具 花 草 樹 木 也 許 才 是 永 恆 的 演 技 派 , 它 們 慣 見 人 間 風 雨 , 無 情 薄 情 , 始 終 不 置 一 詞 。 老 樹 成 精 , 韓 少 功 筆 下 就 有 一 株 瘋 得 會 向 村 民 嗷 嗷 咆 哮 的 擋 路 老 樹 。 樹 倒 , 應 當 就 是 人 散 之 時 了 。 但 我 們 怎 麼 能 知 曉 自 己 生 命 樹 的 狀 態 , 或 者 , 把 自 己 看 待 成 樹 屋 , 及 早 準 備 , 免 得 它 日 久 失 修 變 成 危 樓 害 人 害 物 。
這 幾 天 我 又 用 旅 行 前 做 足 準 備 功 夫 的 那 種 心 態 去 打 點 , 發 現 有 幾 項 必 需 的 , 像 a 、 無 論 年 紀 乜 字 頭 , 現 在 就 用 電 腦 模 擬 自 己 和 伴 侶 老 到 甩 掉 假 牙 擘 大 嘴 失 控 流 口 水 的 那 個 頹 樣 , 放 在 電 腦 screen 上 朝 夕 共 對 , 你 便 會 對 老 病 的 自 己 和 對 方 沒 那 麼 厭 惡 , 很 可 能 還 會 日 久 生 情 ; b 、 醫 療 和 老 人 院 資 訊 該 在 精 壯 之 時 掌 握 剔 透 , 年 年 跟 驗 身 一 齊 更 新 資 料 ; c 、 跟 摯 愛 多 多 研 究 後 事 , 或 者 索 性 明 年 開 始 唔 搞 生 日 , 改 為 追 思 綵 排 。 紅 走 到 尾 無 奈 褪 為 白 , 人 生 的 煞 科 戲 是 激 情 勵 志 , 抑 或 餘 音 裊 裊 , 幽 幽 落 幕 ? 親 身 試 勻 幾 個 版 本 , 算 是 不 枉 混 世 一 場 。

 

救 市 托 市 (左丁山)

 

 

中 國 股 民 渴 求 政 府 救 市 , 於 是 傳 說 有 所 謂 「 平 準 基 金 」 出 手 , 官 方 媒 體 「 穩 市 」 之 說 。 新 興 市 場 股 民 都 迷 信 政 府 力 量 , 大 戶 力 量 , 認 為 兩 者 可 以 操 控 市 場 。 其 實 如 果 散 戶 真 的 有 此 理 念 , 不 如 退 出 市 場 好 過 。 乜 唔 係 , 官 商 大 人 物 如 手 握 指 揮 棒 , 可 以 將 股 市 舞 上 舞 落 , 即 係 佢 贏 梗 啦 , 我 散 戶 只 係 大 人 物 點 心 , 輸 硬 , 買 賣 股 票 做 乜 ? 只 有 相 信 市 場 , 相 信 基 本 因 素 , 先 至 有 投 資 理 由 、 理 據 進 入 股 市 。
中 國 官 員 操 控 一 切 人 民 行 為 , 已 成 習 慣 , 對 股 市 之 升 升 降 降 , 自 不 然 有 鋪 「 癮 」 。 「 」 招 式 之 中 , 如 出 口 術 , 限 制 或 放 寬 基 金 開 辦 , 勸 喻 基 金 入 貨 等 等 , 已 經 唔 新 鮮 , 七 月 九 日 居 然 傳 來 消 息 , 就 係 禁 制 基 金 公 司 高 層 管 理 人 員 ( 內 地 叫 基 金 高 管 ) 出 境 , 呢 招 點 樣 可 以 影 響 股 市 升 而 不 跌 呀 , 一 時 不 明 所 以 。 基 金 高 管 留 在 北 京 上 海 深 圳 話 , 唔 通 全 部 一 齊 入 市 ? 內 地 招 數 之 中 , 呢 招 最 新 穎 。
點 知 言 猶 在 耳 之 際 , 七 月 十 二 日 就 傳 出 內 地 一 間 非 合 法 註 冊 網 上 交 易 平 台 , 叫 做 華 夏 交 易 所 高 管 挾 帶 一 億 七 千 萬 元 人 民 幣 私 逃 , 走 去 洛 杉 磯 , 全 國 二 十 萬 股 民 受 影 響 消 息 。 我 等 平 民 , 只 有 嘆 服 , 可 能 係 中 證 監 早 已 知 道 有 人 想 逃 亡 , 故 此 發 出 禁 制 出 境 令 。 但 結 果 都 係 畀 負 責 人 走 , 可 見 中 證 監 之 監 管 能 力 或 執 行 能 力 , 值 得 懷 疑 。 信 佢 「 平 準 基 金 」 救 市 , 股 民 未 免 頭 腦 簡 單 及 天 真 。

平 準 基 金 , 古 已 有 之 , 記 得 中 學 讀 歷 史 , 有 西 漢 桑 弘 羊 「 均 輸 平 準 」 法 , 桑 弘 羊 飽 受 後 世 儒 者 批 評 , 但 平 準 概 念 仍 然 流 傳 二 千 餘 年 , 台 灣 曾 經 為 股 市 設 立 類 似 平 準 基 金 調 控 股 市 , 十 幾 二 十 年 來 , 有 乜 救 市 成 效 ? 答 案 係 零 雞 蛋 。 如 果 平 準 基 金 係 好 掂 , 負 責 官 員 次 次 懂 得 低 買 高 賣 , 官 員 老 早 發 大 達 退 休 啦 。 之 不 過 , 中 國 歷 史 訓 無 人 理 會 , 歷 年 不 少 當 權 者 都 認 為 自 己 有 力 影 響 市 場 , 非 獨 史 太 林 , 毛 澤 東 為 然 , 家 香 港 夠 有 政 客 議 員 不 斷 要 求 政 府 管 這 樣 管 那 樣 , 以 公 平 之 名 , 不 斷 破 壞 市 場 秩 序 啦 。

 

 

褪 色 、 只 有 一 顆 心 (古德明)

 

 

衣 服 洗 時 褪 色 , 英 文 怎 麼 說 ?
「 褪 色 」 英 文 是 fade , 其 名 詞 是 fading , 例 如 : ( 1 ) To minimise (colour) fading, he turned the new T-shirt inside out before putting it into the washing machine ( 他 把 新 T 恤 朝 外 翻 過 來 , 然 後 才 放 進 洗 衣 機 , 盡 量 減 少 褪 色 ) 。 ( 2 ) This pre-shrunk sweater is guaranteed not to fade when washed ( 這 件 預 先 縮 了 水 的 毛 衣 保 證 洗 時 不 會 褪 色 ) 。
有 些 衣 服 初 洗 時 , 顏 色 會 散 開 , 滲 到 其 他 部 分 , 那 英 文 叫 做 bleed , 是 bleed 字 原 義 「 流 血 」 的 引 伸 , 例 如 : ( 1 ) After washing, the bright colours on the polo shirt show no sign of bleeding ( 洗 滌 後 , 馬 球 衫 上 鮮 豔 的 顏 色 絲 毫 沒 有 散 開 ) 。 ( 2 ) When she washed the dress, the red colour bled into the white lace, making it pink ( 她 洗 那 套 衣 裳 的 時 候 , 紅 色 散 開 , 把 白 花 邊 染 成 粉 紅 色 ) 。
I have but one heart 和 I have one heart 有 甚 麼 分 別 ? 我 見 過 不 少 句 子 都 是 這 樣 用 but 字 , 但 不 知 是 甚 麼 意 思 。
那 個 but 是 副 詞 ( adverb ) , 意 思 是 「 僅 僅 」 或 「 不 過 」 , 口 頭 上 一 般 會 用 just 或 only 取 代 , 例 如 : ( 1 ) Life is but / only a journey to death ( 生 命 只 是 走 向 死 亡 的 旅 程 ) 。 ( 2 ) There is but / just enough food for one week ( 食 物 只 夠 吃 一 個 星 期 ) 。 I have but one heart 即 「 我 只 有 一 顆 心 」 , 和 I have one heart ( 我 有 一 顆 心 ) 不 同 。
留 意 英 文 一 般 不 會 說 I have one heart , 而 會 說 I have a heart : one 字 多 用 於 計 算 , a 則 只 是 冠 詞 ( article ) , 沒 有 「 計 算 」 含 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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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怡2008-07-17小塊文章 我們就是這樣

從看電影的喜好上,越來越覺得自己老了。我喜歡的電影,像《愛.住.巴黎》,《4月3周2日》全港都只有兩家影院上映,報刊也少人談論。而《赤壁》、《投名狀》、《殺神特工》、《街頭超人》就好多影院上映,賣座鼎盛,談論的人也多。可是,除了場面大,打殺的特技出色之外,這些電影有甚麼內涵呢?至少我不知道,或許我看不懂。《赤壁》中的諸葛亮,多次說他搧扇子是「需要冷靜一下」。能夠擺「空城計」,有膽量「草船借箭」的諸葛孔明,甚麼時候衝動過?他何時需要「冷靜一下」?電影可以說把歷史上和小說中諸葛亮的形象徹底顛覆了。也許這就叫顛覆傳統的「創意」。這種大場面、大打殺的電影郤有人投資,而且也有觀眾,真正深入生活、平淡雋永的電影就少人投資而且連收回成本都困難。能夠投我這類人所好的,幸好香港還有一個許鞍華。她拍的《天水圍的日與夜》我是一定要看的,據說只有一間影院放映。沒有的話,只好看DVD了。有份參加演出的高志森日前對我說,《天水圍的日與夜》是一部只投資一百萬元的製作。採用的是高清攝錄機技術,用卡片形式拍下影像,再通過電腦予以剪輯,省下大筆菲林、拷貝費用。他說,拍出來的效果非常好。多採用實景,演員也棄用大牌,故能限制成本在百萬元。準備沒有影院放映,只靠賣DVD及賣電視版權,即可收回成本。這樣掙扎着去拍一些有內涵、充滿生活氣息的影片,許鞍華我真是服了你,你做這種事的本身就很感人,也許比《天水圍的日與夜》更感人。儘管電影我還沒有看。The Way We Are,是這部片的英文名字。不錯,我們就是這樣。

 

李純恩2008-07-17處境 侮辱智慧


政府曾經叫香港的教科書出版商降低成本,降低書價。但全香港沒有一家教科書出版商聽話,教科書價不降反升。一個孩子一個學年的教科書費,要好幾千塊錢,許多低收入家庭大感吃力。香港出版的教科書,是中港台三地之中印刷最精美的,不管小學還是中學,都圖文並茂,好似教材,又像圖書。但是內容呢?不說別的科目,單說中文,我聽說香港出版的中小學的中文課書的內容,是最差的,有些更是連基本的語文水平都沒有,文字不通,邏輯欠奉,一塌糊塗,慘不忍睹。我一直不明白這麼差勁的中文教材,怎麼可以在全港中小學使用,但印着這些狗屁不通教材的課本,卻也印得美侖美奐,賣得死貴。這天電視新聞討論這一件事,訪問了一個教科書出版商。記者問為什麼教科書不可以印得簡樸一點?這個人回答說,現在大家都不看黑白電視了,如果你想便宜一點,做黑白電視出來,有人買嗎?聽了這種解釋,真的令人上火。電視是娛樂,可以浮誇可以七彩繽紛,但教科書是教材,教材首重內容。這個「教科書出版商」連娛樂和教育都分不清楚,那怎麼還能指望他出得了像樣的教材?在香港,學生都差不多中學畢業了,他的課本還是非常「Fancy」,像七彩繽紛的電視機,看圖很開心,字多一點就皺眉頭。教育當局無能為力,出版商利益滿盈,學校竟也樂於接受。這就是「自由社會」?難怪那麼多人省吃儉用,也要把孩子送去讀國際學校,免得被人耽誤子女,侮辱智慧。

 

 

陳也2008-07-17頂級頂肺 點做人阿爺

 


曾蔭權比董建華年輕很多,是不同輩份的人,可是,假如一同送入公立醫院,一樣要入相同的老人科,在內科男病人大房中各據一床,由同夜那位不斷有傳呼機call的三項鐵人醫生仔負責插差不多的喉。也許唯一不同的,是拔喉的時間,醫管局再官僚也不可能因為兩個老人都做過特首,而必須一先一後按服務人民的年期去拔喉的。老人做特首,主觀意願去推測,他們會比較了解老人需要,對並不鬆化的老餅有頗多自己友的關愛。但是,我們看到了,鼻不宜同口拗,曾蔭權對老人請願沒多看一眼,從精選過的老人獨居戶中探訪完,打過多次哈哈,讚賞過幾句「你紅粉緋緋」的閒話後離開,就懶理守候在樓下幾個鐘的那批請願長者了。連老人都嫌老人嚕囌煩瑣,這又不涉搞笑的「歧視條例」,我們就只好替日曬雨淋的長者歎息,老吾老這些八股,念番書的華仁仔曾蔭權怎會讀通。老人家別再去請願了,省得激氣。生果金加得幾多?加夠個桔,又怎樣?我有時嬲得滯,差點便想煽動老人長者乾脆去打劫銀行算了。後來發現有老伯打劫便利店目的為求收監、解決三餐的新聞,幾乎丟下報紙失聲痛哭。做了人阿爺的董、曾兩位,都不懂,怎麼搞的。

 

左丁山2008-07-17GG細語 一缸汽油一張金牛

 


七月十一日美國時間,油價升穿一百四十七美元一桶,創歷史新高,按美國各大油公司於一八六六年訂下之行業標準,一桶嘅容量相等於四十二加侖,或一百六十公升。一桶原油值一百四十七美元,即每加侖三元五角(美元)或每公升值0.91875美元,即港元7.16625。原油仲要提煉過先至成為汽油,一桶原油可以提煉成多少柴油,多少汽油,左丁山唔識,請讀者教路。上星期六,揸車到加德士油站入油,剛好碰到廣播S,廣播S日日周圍去,一星期入一次油,去到邊度就駛入最近嘅油站,左丁山就係周末司機,平時坐的士,起碼慳番停車場費先。入完油,望一望,哎吔一聲,58.61公升,支出九百九十五點八三元。問廣播S入咗幾多,佢答話:「一張金牛再加幾蚊散紙!」慘咯,佢一星期用一張金牛入油,傷過左丁山好多,因為自己平均要個幾兩個月先至幫襯油站一次。一千大元入滿油,真係一個心理障礙,諗吓都驚。美國最近出現一百美元恐懼症,因為好多汽車入滿油要花費一百美元,對駕駛成癖嘅美國人而言,簡直係惡夢。左丁山架老爺車已揸足十四年,耗油量大,好多人叫左丁山換新車,但自己從未視汽車係代步工具,不視之為身份地位象徵,唔值得用咁多錢嚟威一威,況且現今油價咁貴,買新車意欲更加低啲o忝。車廂內原來有十張八張舊收條,可以睇番以前嘅油價,最舊嗰張係二○○六年十二月九日,當日汽油(加德士黃金無鉛)每公升售七元○八,汽油稅六元○六;二○○七年十二月十六日,汽油每公升售八元六六,稅照舊汽油價升咗22.3%;七個月後,汽油售十元九一,比○七年十二月十六日升咗26%,一年零七個月之內升咗54.1%,同期原油價每桶由大約五十五美元升至一百四十七美元,咦,淨係睇數字,汽油價升幅(加德士黃金無鉛)低於原油價升幅167%好多,為何如此,左丁山亦唔識。廣播S話加加吓就慣咯,佢已麻木咗,美心方包一磅由九元升至十元,升幅11%,A1方包,升到一磅十五元,茶餐廳早餐加價三至五蚊,問你點辦。香港完全冇計對付通脹,唯一可行方法係大家降低一切需求,慳慳慳。

 

 

洪清田2008-07-17三言堂 香港的「物質實利實用體制」和「意識思維精神文化」

 


建構(百年)香港,可粗分為「物質實利實用體制」和「意識思維精神文化」兩層面。

「物質實利實用體制」是指:1. 工商經濟財金層面(生產力、競爭力、營商環境、價值鏈中的定位、民生、福利、社會服務、如何供養高成本和高生活水平);2. 公共政策、行政、管治和政治層面(自由、民主、法治、人權、自治);3. 教育、語文及文化層面;4. 社會生活和環保、保育、文化、藝術、資訊及創意產業等層面;5. 中西方文化交流和融會, 「中國、中國人、中國社會、中華民族、中國文化走向世界,為世界接受」。

「意識思維精神文化」是指:貫通個人及集體的最基本的「生活現實現象」和最高層次的「存在意識和意義、權利和價值、觀念和思想、思維和本能、世界觀和文化身分認同」。

從方法學和知識論的角度看,香港百年不竭的資源,是這兩層面統合而成的一種以實體性個人(人權)為基礎的多元自由試對試錯、後果自責的決策、辦事及學習的文化和中立行政體制、法治的社會,自流自動運作,很大程度上合理決定社會資源及回報的分配。它支撑香港百多年,也讓香港支撑中國百多年;應可繼續支撑香港百多年,也讓香港繼續支撑中國百多年。

現在的「香港研究」,絕大部分集中於「物質實利實用體制」層面,而且分科分割,專、窄、零碎,極少跨科綜合和有機統合。正常情况下,「跨科綜合和有機統合」是「無得做」。政策研究常走不出各種有意無意的怪圈。

香港百多年荏弱的「物質實利實用體制」沒有配套的「意識思維精神文化」。香港百年並沒理論、論述和歷史的「建構」。港人、中國人和世人只有simple and naive 的「香港觀」,根本不知「香港」為何物,卻如董建華以不知為知(看近日副局長國籍爭論便可見)。

一國兩制下,中國的「意識思維精神文化」籠罩香港,香港的「物質實利實用體制」失向失位(Disorientation),亂作一團。

香港學是「建構香港、保育香港」的「物質實利實用體制」和「意識思維精神文化」兩層面,兩層面的眾多單位互相對口,又整合成總體性。

 

 

馬家輝2008-07-17欲望蜘蛛 教育公敵

 


教育局勸喻教科書出版社採用單色印刷,以節成本,以降價格,但沒人理會。一位書商接受訪問,抬一下厚眼鏡,摸一下肥鼻子,哼道:怎麼可以呢?像以前睇黑白電視,後來睇彩色電視,怎麼可以退回去呢?回不去啦。

書商自有他的道理。

世上許多事情,由儉入奢易,但欲變回簡樸,難之又難,這是人性,老師和家長是人,孩子亦是人,沒有二樣。政府部門——當然包括教育局——的各式年報和特刊不也以彩色精印嗎?為什麼不也替納稅人的荷包着想,改以黑白單色印在草紙上?孫明揚憑什麼嚴於律人、寬於待己?

在互聯網年代長大的孩子,恐怕不太容易適應黑白教科書,那太「古典」了,令他們聯想到父母甚至祖父母一代,一旦有此聯想,即會湧起反叛情,見教科書而生厭,避知識而遠之,這是年輕人的性格宿命,改不了。勉強書商改變,只會得不償失。

還有更可怕的結局。據常以恐嚇香港市民為樂的所謂臨牀心理學家表示,特區孩子特別脆弱,父母隨口罵句「生嚿叉燒好過生你!」亦易令其心靈受創,如果有一天回校上課,翻開課本,忽然發現教科書統統黑白印刷,加上紙張質感粗糙,孩子們說不定大受打擊,快樂指數立即跌watt,憂鬱症大量發作,自殺率高速提高,政府沒法不調撥資源增設社工輔導;既然將來同樣需要花錢,倒不如現在發放書簿費津貼算了。

其實特區教科書的最大問題,不是在於印刷和包裝過於豪華,甚至不是在於價格過於高昂,而是內容編輯不知所謂。

書商經常口口聲聲「競爭激烈」,但若做做統計,能被校長和老師指定選用的來來去去只是那幾個少數品牌,此等「名牌」教科書有一個共同特色, 那就是都喜歡把知識內容「PowerPointize」,本來極有趣的科目內容被切割簡化成一個個的所謂學習重點,純為考試而設,實用先行,功利主導,面對書本,學生完全享受不到學習之樂。這等於用一張亮麗的花紙包住一隻臭鴨蛋,金玉其外,垃圾其中,簡直是教育公敵。

特區教育之敗,教科書商難辭其咎,啟者思者,有講無做,孩子都是教科書的受害者,而且,還要付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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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7-18 16:39

有 沒 有 信 心 ? (倪匡)

 

 

每 當 聽 到 有 人 在 問 別 人 : 「 有 沒 有 信 心 ? 」 總 覺 得 很 不 可 解 , 不 明 白 這 樣 問 人 , 目 的 何 在 ? 又 有 什 麼 作 用 ?
( 曾 聽 到 有 記 者 問 被 壓 在 廢 墟 下 的 受 難 者 : 「 有 沒 有 信 心 」 , 更 是 莫 名 其 妙 之 至 。 )
問 人 家 「 有 沒 有 信 心 」 , 可 能 是 覺 得 在 一 件 事 情 中 , 信 心 , 佔 了 極 其 重 要 的 地 位 。 好 像 是 , 不 論 什 麼 事 情 , 有 了 信 心 , 這 件 事 就 大 功 告 成 了 。
於 是 , 問 的 人 問 得 大 聲 , 答 的 人 也 挺 起 胸 膛 回 答 : 「 有 ! 有 信 心 ! 」
事 實 上 , 問 的 人 和 答 的 人 都 知 道 ( 很 清 楚 地 知 道 ) , 有 沒 有 信 心 , 對 能 不 能 做 成 一 件 事 , 並 沒 有 多 大 的 關 係 。 信 心 十 足 而 事 情 失 敗 的 例 子 , 至 少 和 成 功 的 例 子 一 半 一 半 , 而 且 那 一 半 成 功 的 例 子 , 成 功 的 原 因 也 不 是 因 為 有 信 心 , 而 是 由 於 其 他 種 種 方 面 的 努 力 。
有 一 句 話 大 家 都 知 道 : 主 觀 願 望 不 能 改 變 客 觀 事 實 。 可 是 一 到 了 「 信 心 」 這 個 關 卡 上 , 信 心 這 個 百 分 之 百 的 主 觀 願 望 , 就 成 了 可 以 主 宰 客 觀 事 實 的 神 仙 杖 。 彷 彿 只 要 「 信 心 」 這 神 仙 杖 一 指 , 一 切 就 順 風 順 水 , 水 到 渠 成 , 成 功 在 望 , 想 要 達 到 什 麼 目 的 就 達 到 什 麼 目 的 了 。
或 者 會 有 這 樣 的 夾 纏 : 連 成 功 的 信 心 也 沒 有 , 怎 麼 會 成 功 呢 ? 實 實 在 在 的 情 形 是 , 做 這 件 事 , 在 做 , 已 經 表 達 了 對 這 件 事 的 信 心 , 完 全 不 必 再 假 大 空 高 叫 有 信 心 , 叫 了 也 沒 用 , 事 情 做 不 好 , 再 有 信 心 也 不 管 用 !
儘 管 如 此 , 「 有 沒 有 信 心 」 這 個 問 題 還 是 一 直 會 被 問 下 去 , 也 一 直 會 有 情 緒 至 上 式 的 回 答 。 「 信 心 」 仍 然 一 直 會 被 放 在 很 高 的 位 置 上 , 誤 導 世 人 , 尤 其 誤 導 青 少 年 。
不 過 , 可 以 肯 定 的 是 , 不 論 受 誤 導 的 程 度 有 多 深 , 受 誤 導 者 總 有 一 天 會 恍 然 大 悟 : 信 心 ? 原 來 沒 有 什 麼 用 !
恭 喜 , 到 這 一 刻 , 閣 下 成 熟 了 !

 

 

神 父 也 嚇 跑 (林夕)

 

 

高 僧 寒 山 子 詩 道 : 「 嗔 是 心 中 火 / 能 燒 功 德 林 」 。
不 可 低 估 了 憤 怒 的 破 壞 力 , 一 個 人 一 發 怒 , 就 把 之 前 累 積 下 來 的 功 德 都 燒 個 淨 盡 。 如 果 我 是 長 毛 , 就 不 會 把 假 銀 紙 送 給 特 首 , 只 願 把 這 句 詩 送 給 特 首 , 如 果 特 首 每 天 有 靈 修 , 請 他 也 記 得 聖 經 有 一 句 不 可 含 怒 到 日 落 。
可 惜 , 特 首 到 立 法 會 答 問 大 會 答 最 後 一 條 問 題 怒 行 於 色 時 , 還 未 到 日 落 。 那 一 臉 怒 容 , 值 得 存 檔 成 為 硬 照 , 或 放 上 youtube , 然 後 跟 站 立 在 習 近 平 面 前 聽 訓 示 , 或 是 坐 在 一 旁 寫 筆 記 的 小 學 生 表 情 , 作 一 個 對 比 。 這 該 是 08 年 香 港 大 事 回 顧 圖 片 輯 的 亮 點 。
以 陳 偉 業 平 常 的 火 力 , 發 問 口 氣 已 很 斯 文 , 問 題 倒 是 辣 的 , 關 於 親 疏 有 別 。 其 實 可 以 大 膽 假 設 , 特 首 本 人 也 後 悔 說 過 這 四 個 字 , 作 為 一 個 罵 過 二 流 分 析 員 的 政 治 家 , 該 懂 得 策 略 難 以 訴 諸 口 , 何 不 將 這 手 法 放 進 心 。 本 來 蠻 大 方 地 破 例 多 答 一 條 , 本 來 難 得 有 急 才 或 早 已 找 文 膽 為 親 疏 有 別 再 創 造 一 個 政 治 極 正 確 的 詮 釋 , 本 來 願 意 再 像 中 華 鱘 跟 海 狼 共 處 , 本 來 吹 風 五 十 億 臨 場 宣 佈 動 用 百 一 億 紓 民 困 抵 通 脹 , 為 的 是 如 浮 雲 跟 風 的 民 望 , 措 施 合 理 有 效 與 否 , 都 是 為 政 府 積 功 德 , 如 今 , 肌 肉 繃 緊 , 雙 眼 噴 火 , 真 如 一 把 火 , 燒 去 了 可 加 的 分 數 , 還 燒 出 了 本 來 的 真 面 目 , 一 個 人 , 管 你 是 市 民 或 是 議 員 的 老 闆 , 一 動 怒 , 就 失 去 以 理 服 人 的 本 錢 , 既 然 把 親 疏 有 別 重 新 演 繹 得 那 麼 漂 亮 , 何 不 笑 娓 娓 道 來 , 這 副 嘴 臉 , 若 有 前 功 都 盡 廢 , 親 近 市 民 ? 怕 連 為 這 耐 不 住 的 官 威 而 告 解 , 也 把 神 父 嚇 跑 了 。

 

 

高 油 價 後 果 (左丁山)

 

 

油 價 如 果 繼 續 升 , 理 應 刺 激 其 他 能 源 開 發 , 與 石 油 競 爭 。 但 係 現 代 社 會 有 好 多 制 約 條 件 ( constraints ) , 令 到 在 理 論 上 可 以 做 得 到 事 情 , 變 成 不 可 能 。 譬 如 美 國 倚 賴 太 多 外 國 石 油 進 口 , 點 解 唔 在 國 內 生 產 多 ? 理 由 係 環 保 , 不 能 破 壞 環 境 ( 洛 磯 山 脈 與 阿 拉 斯 加 ) 及 海 洋 生 態 ( 佛 羅 里 達 州 及 加 州 海 岸 ) ; 核 能 發 電 產 生 最 少 排 放 效 果 , 不 倚 賴 石 油 , 點 解 唔 增 加 核 子 發 電 廠 ? 理 由 係 意 識 形 態 , 自 六 十 年 代 興 起 之 反 核 理 念 , 至 今 不 衰 。 點 解 唔 多 用 再 生 能 源 ? 理 由 係 再 生 能 源 ) 太 陽 能 、 風 力 發 電 、 生 物 燃 料 ( 所 佔 能 源 份 量 太 小 , 相 對 於 煤 炭 與 石 油 , 只 係 水 塘 內 之 幾 桶 水 。 況 且 生 物 燃 料 乙 醇 投 產 幾 年 之 後 , 已 經 刺 激 糧 食 價 格 急 升 , 變 成 富 翁 車 之 環 保 樂 趣 建 築 於 貧 窮 國 家 窮 人 糧 食 上 , 另 外 , 移 植 玉 米 , 提 煉 乙 醇 之 整 個 過 程 , 並 不 完 全 環 保 , 降 低 不 了 碳 排 放 !
聯 合 國 提 出 報 告 , 油 價 升 , 糧 價 升 ( 因 為 發 展 乙 醇 ) , 最 後 會 摧 毀 地 球 森 林 ( 因 為 要 燒 樹 林 拓 展 耕 地 ) , 最 後 摧 毀 人 類 , 講 得 幾 嚇 人 。 但 係 同 時 又 有 一 單 新 聞 ( 《 金 融 時 報 》 七 月 十 四 日 ) , 青 島 發 生 青 藻 風 波 , 累 中 國 解 放 軍 日 夜 清 場 , 確 保 奧 運 風 帆 賽 可 以 順 利 進 行 , 青 藻 繁 殖 力 極 大 , 兩 三 日 可 以 增 加 一 倍 , 一 研 究 藻 類 專 家 發 現 , 藻 可 以 用 作 生 物 燃 料 , 可 專 門 培 養 , 且 用 之 不 竭 , 如 果 科 技 追 得 上 話 , 青 藻 紅 藻 在 指 定 地 區 內 培 養 , 會 成 為 再 生 能 源 。 之 不 過 , 在 藻 類 太 盛 之 海 面 , 海 洋 微 生 物 缺 乏 空 氣 , 全 部 滅 亡 , 到 時 點 樣 影 響 海 洋 生 態 , 還 在 研 究 階 段 , 睇 攻 讀 海 洋 生 物 學 、 海 洋 環 境 工 程 學 生 , 應 有 前 途 !
油 價 未 高 到 摧 毀 人 類 之 前 , 可 能 先 摧 毀 全 球 化 。 油 價 高 昂 , 貨 船 運 費 容 易 變 成 妹 仔 大 過 主 人 婆 , 一 條 船 貨 物 , 價 值 唔 夠 柴 油 費 咁 高 , 運 輸 費 太 高 就 會 降 低 國 際 貿 易 要 求 , 例 如 加 州 工 人 做 波 鞋 , 人 工 貴 過 溫 州 好 多 , 但 一 對 波 鞋 自 溫 州 運 到 加 州 零 售 店 , 會 貴 過 加 州 之 做 鞋 成 本 。 後 果 就 係 名 牌 鞋 不 如 就 在 市 場 所 在 地 製 造 , 不 再 將 訂 單 送 往 中 國 , 內 銷 市 場 重 要 過 外 銷 市 場 , 大 家 向 內 望 , 忘 卻 全 球 化 。

 

 

 

精 神 病 (區樂民)

 

 

精 神 科 醫 生 朋 友 告 訴 我 , 在 街 上 蓬 頭 垢 面 、 身 披 長 袍 、 拖 一 袋 二 袋 雜 物 的 流 浪 漢 , 通 常 是 患 了 慢 性 精 神 分 裂 。
這 天 在 鬧 市 , 一 個 中 年 女 人 側 臥 地 上 , 赤 腳 , 身 邊 放 了 兩 個 大 布 袋 。 她 把 多 個 超 級 市 場 膠 袋 結 在 頭 上 , 臉 容 被 膠 袋 掩 蓋 , 眼 和 口 的 位 置 開 了 三 個 孔 。
任 誰 看 見 , 必 認 定 她 患 了 嚴 重 精 神 病 。 午 飯 時 間 途 人 眾 多 , 不 少 人 把 錢 放 進 她 身 旁 的 塑 膠 碗 。 香 港 人 雖 然 忙 , 但 富 同 情 心 。
仔 細 觀 察 , 我 開 始 有 點 疑 惑 。 平 均 每 兩 分 鐘 , 她 檢 查 塑 膠 碗 一 次 , 熟 練 地 拿 走 較 大 額 的 硬 幣 ; 偶 然 有 人 放 下 紙 幣 , 她 以 閃 電 速 度 抽 起 , 放 入 其 中 一 個 布 袋 。 塑 膠 碗 永 遠 盛 寥 寥 可 數 的 小 硬 幣 。
或 許 是 我 多 疑 吧 , 說 不 定 嚴 重 精 神 病 患 者 也 能 對 金 錢 保 持 敏 銳 。
長 期 赤 腳 的 人 , 腳 掌 易 起 厚 皮 , 甚 至 長 雞 眼 ; 我 繞 她 走 一 圈 , 但 見 腳 掌 光 滑 , 趾 甲 不 藏 污 漬 。
我 搖 搖 頭 。 她 是 偽 裝 的 , 她 根 本 沒 有 精 神 病 ; 而 最 有 可 能 患 精 神 病 的 , 應 該 是 那 個 沒 空 還 要 認 真 研 究 乞 丐 的 人 。

 

 

午 夜 三 點 鐘 的 入 球 (盧)

 

 

午 夜 三 點 鐘 射 球 入 網 的 滋 味 是 怎 樣 的 呢 ?
很 爽 , 跟 下 午 三 點 鐘 射 球 入 網 一 樣 爽 , 一 樣 振 臂 高 呼 , 一 樣 興 奮 的 跑 向 隊 友 高 叫 "give me five" 。
對 我 這 樣 慣 於 踢 後 衞 的 業 餘 波 友 來 說 , 入 球 從 來 不 是 容 易 的 事 , 管 它 是 下 午 三 點 或 半 夜 三 點 , 能 射 球 入 網 當 然 要 好 好 興 奮 一 下 。
最 近 幾 個 月 來 受 一 群 「 益 友 」 特 別 是 年 青 同 事 「 偉 仔 」 的 慫 恿 , 參 加 了 他 們 的 午 夜 足 球 賽 。 起 初 是 因 為 沒 有 踢 波 太 久 了 , 有 點 腳 癢 , 柴 娃 娃 的 跟 他 們 踢 了 一 場 。 踢 過 一 次 以 後 雖 然 周 身 痠 痛 , 整 整 一 星 期 才 徹 底 復 元 , 但 卻 讓 我 重 新 感 受 到 以 往 在 街 頭 踢 波 那 份 樂 趣 。
我 們 的 午 夜 足 球 賽 都 是 在 那 些 「 嬌 小 」 的 五 人 足 球 場 進 行 的 , 燈 光 照 明 不 足 , 四 周 被 矮 牆 包 圍 , 但 可 以 利 用 圍 牆 做 「 單 擋 」 扭 過 後 衞 。 也 由 於 是 五 人 場 , 龍 門 只 有 三 呎 多 高 , 大 家 不 能 高 Q 大 腳 , 要 好 好 控 制 傳 球 、 射 球 的 力 度 、 高 度 , 否 則 踢 出 馬 路 要 暫 停 比 賽 「 執 波 」 。 這 樣 的 環 境 、 踢 法 , 跟 兒 時 在 街 頭 踢 「 西 瓜 波 」 實 很 相 似 。
不 過 , 午 夜 足 球 賽 最 好 玩 的 不 是 懷 舊 , 而 是 重 燃 那 份 爭 雄 拚 勝 的 心 。 不 知 怎 的 , 一 踏 上 球 場 , 球 一 開 始 滾 動 , 人 就 像 上 了 電 的 公 仔 那 樣 東 跑 西 跑 , 拚 命 追 纏 對 手 , 努 力 趕 上 前 場 接 應 隊 友 。 有 的 時 候 被 技 術 好 的 同 事 如 「 阿 康 」 、 「 偉 仔 」 之 流 扭 過 之 後 , 便 不 惜 力 氣 死 追 , 甚 至 想 以 超 技 術 攔 截 他 們 ( 有 時 免 不 了 會 真 的 用 上 , 因 為 實 在 追 不 到 他 們 ) , 阻 止 他 們 進 攻 及 射 球 。
好 久 沒 有 嘗 過 這 種 不 顧 體 力 、 不 計 結 果 只 想 拚 盡 全 力 的 感 覺 了 , 實 在 過 癮 。 而 且 , 午 夜 時 份 天 氣 清 , 人 丁 稀 少 , 沒 有 「 地 膽 」 跟 隊 等 場 , 愛 踢 多 久 便 多 久 , 直 至 腳 軟 腰 痠 為 止 。 看 來 得 好 好 保 持 體 能 , 以 免 成 為 午 夜 「 企 鵝 」 , 只 能 站 踢 球 !

 

歧   視 (李純恩)

 

 

 

你 問 我 有 沒 有 種 族 歧 視 , 我 老 實 坦 白 : 有 。
我 歧 視 壞 種 。
壞 種 不 分 性 別 、 膚 色 、 語 言 、 地 位 、 數 量 。 那 是 一 種 歸 納 , 也 算 一 種 族 群 , 都 是 人 , 不 過 種 壞 了 , 成 為 壞 種 族 。
壞 種 族 不 一 定 都 大 奸 大 惡 , 有 時 候 , 我 沒 將 一 些 大 奸 大 惡 的 人 分 到 壞 種 族 去 , 尤 其 是 一 些 奸 惡 得 近 乎 勇 敢 的 人 , 我 還 將 他 們 歸 於 「 英 雄 類 」 , 因 為 許 多 備 受 人 們 推 崇 的 英 雄 , 其 實 都 是 很 奸 惡 的 。
我 說 的 壞 種 , 是 那 些 鬼 鬼 祟 祟 、 小 家 敗 氣 、 欺 善 怕 惡 、 為 虎 作 倀 、 狐 假 虎 威 、 搶 領 功 、 爭 住 卸 膊 、 騙 女 人 財 色 、 吞 朋 友 利 益 、 借 慈 善 沽 名 ─ ─ 凡 此 種 種 , 都 是 壞 種 , 雞 零 狗 碎 , 加 起 來 , 也 成 一 族 。
人 無 種 族 優 劣 , 但 分 好 種 壞 種 。 壞 種 之 中 再 細 分 , 還 有 不 好 不 壞 種 、 時 好 時 壞 種 、 多 好 少 壞 種 、 純 壞 種 。 根 據 好 壞 程 度 , 產 生 不 同 的 應 對 態 度 。 歧 視 便 由 此 產 生 , 也 分 程 度 , 有 的 視 若 無 睹 , 有 的 存 心 刁 難 , 有 的 除 之 而 後 快 。
此 謂 愛 憎 分 明 。
我 這 樣 的 種 族 歧 視 , 是 不 怕 觸 犯 法 例 的 。 只 要 被 歧 視 的 對 象 跟 我 同 樣 膚 色 、 國 籍 , 甚 至 體 味 。 如 果 ─ 你 總 不 能 說 壞 種 全 出 在 同 胞 ─ ─ 剛 巧 那 個 被 歧 視 的 壞 種 頭 髮 是 鬈 的 , 皮 膚 是 很 黑 或 者 很 白 的 , 體 味 跟 我 不 一 樣 的 , 來 自 第 三 甚 至 第 一 世 界 的 , 那 麼 我 還 歧 視 嗎 ? 當 然 歧 視 ! 只 是 不 說 出 來 而 已 。 因 為 反 種 族 歧 視 的 法 律 就 要 執 行 了 , 為 了 減 少 麻 煩 , 我 得 披 上 一 件 「 平 等 」 的 偽 裝 , 將 對 非 我 族 類 中 的 壞 種 的 歧 視 , 轉 入 地 下 , 以 滿 足 虛 偽 的 社 會 需 要 。

 

 

陳 太 的 藍 天 (陳也)

 

 

陳 方 安 生 告 別 立 法 會 , 陳 太 就 可 以 天 天 搓 麻 將 做 她 的 四 萬 清 一 色 了 嗎 ? 這 當 然 是 玩 笑 話 , 不 涉 詆 毀 。 可 是 , 閒 言 閒 語 還 是 流 傳 了 七 個 多 月 , 說 陳 太 在 任 這 麼 短 , 從 一 開 始 就 是 「 入 錯 行 」 , 根 本 不 應 該 參 加 補 選 。 這 麼 說 , 難 道 讓 葉 劉 多 賺 這 七 個 月 曝 光 率 , 對 香 港 民 主 進 程 更 有 好 處 ?
葉 劉 夥 拍 史 泰 祖 上 四 川 「 賑 災 」 ( 用 引 號 是 對 她 的 賑 災 行 程 存 疑 ) 交 給 傳 媒 刊 登 的 照 片 , 遭 記 者 戲 謔 為 「 情 侶 合 照 」 。 連 這 樣 「 出 位 」 又 「 出 眾 」 的 曝 光 安 排 也 做 得 這 樣 廣 , 葉 劉 根 本 不 需 要 陳 太 這 七 個 月 的 「 入 座 率 」 為 知 名 度 增 值 。 陳 太 不 是 為 搶 葉 劉 風 頭 而 出 選 的 , 而 假 如 只 是 會 內 嗜 食 爆 棚 的 風 頭 躉 阿 太 , 曾 德 成 就 不 必 勞 氣 揶 揄 她 「 忽 然 民 主 」 , 大 可 當 這 位 官 場 前 輩 透 明 。 曾 德 成 的 炮 彈 是 不 會 為 唔 知 乜 水 對 人 頤 指 氣 使 的 典 型 闊 太 而 發 的 吧 。
陳 太 短 暫 的 現 身 , 平 實 點 說 , 確 實 沒 有 讓 立 法 會 辯 論 更 加 精 彩 , 林 瑞 麟 這 位 前 下 屬 亦 沒 有 買 賬 , 繼 續 替 政 府 把 關 將 黑 說 成 紅 「 盡 他 的 本 份 」 。 但 我 們 的 議 會 文 化 從 此 「 可 能 化 」 了 , 罵 特 首 蠢 的 王 永 平 參 選 也 不 出 奇 了 。 前 高 官 捨 財 團 高 薪 只 謀 一 席 位 在 街 頭 向 市 民 鞠 躬 的 日 子 也 不 遠 了 。 陳 太 是 中 環 政 圈 面 另 類 藍 天 行 動 的 領 頭 者 , 歷 史 記 住 了 , 風 言 風 語 , 何 足 道 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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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楼 标题:   回复:[倪匡蔡栏林夕左丁山陈也李纯恩李怡等专栏]每日更新
发表于:2008-07-19 10:18
任 何 一 天 、 滾 石 (古德明)

 

 

讀 劇 本 , 見 到 以 下 一 句 : I mean, give me Holly Hunter's silent emotional struggles any day 。 請 問 give me something any day 是 什 麼 意 思 ?
讀 者 示 下 那 一 句 , 沒 有 上 下 文 , 很 難 解 釋 , 大 概 可 以 翻 譯 如 下 : 「 我 是 說 , 霍 莉 . 亨 特 演 出 的 感 情 上 無 聲 掙 扎 , 我 百 看 不 厭 。 」 Give me something any day 不 是 成 語 , 但 any day 卻 不 妨 一 談 。
Any day 是 「 任 何 一 天 」 , 例 如 : Call me any day you need my help ( 你 哪 一 天 要 我 幫 忙 , 就 打 電 話 給 我 好 了 ) 。 這 「 任 何 一 天 」 , 帶 「 隨 時 歡 迎 」 含 義 , 語 氣 比 Call me when you need my help ( 你 要 我 幫 忙 , 就 打 電 話 給 我 吧 ) 強 得 多 。
要 強 調 一 件 事 不 會 有 例 外 , 往 往 可 以 這 樣 用 any day 。 請 看 以 下 句 子 : ( 1 ) With respect to quality of life, Macao beats Hong Kong any day ( 論 生 活 素 質 , 澳 門 遠 勝 香 港 ) 。 ( 2 ) I would love to have his advice any day ( 他 的 建 議 , 我 總 是 歡 迎 的 ) 。 ( 3 ) Give me The Romance of the Three Kingdoms any day rather than stuff like The Dream of the Red Chamber ( 我 喜 歡 《 三 國 演 義 》 , 遠 遠 勝 過 《 紅 樓 夢 》 那 樣 的 東 西 ) 。
A rolling stone gathers no moss 是 什 麼 意 思 ?
這 是 一 句 常 用 成 語 , 直 譯 是 「 滾 石 不 生 苔 」 , 那 「 滾 石 」 比 喻 從 來 不 安 定 下 來 的 人 , 常 用 來 說 「 經 常 轉 業 , 難 有 成 就 」 。 例 如 : He is a rolling stone, and keeps changing jobs ( 他 不 斷 轉 換 工 作 , 不 是 個 安 定 的 人 ) 。

 

奧 馬 有 心 人 (左丁山)

 

 

七 月 十 五 日 , 與 馬 主 N 一 齊 去 參 加 奧 運 馬 術 誓 師 大 會 , 一 入 到 會 展 新 翼 三 ○ 一 室 , 就 畀 一 位 有 型 男 士 叫 住 , 問 認 唔 認 得 佢 , 呢 位 男 士 身 穿 藍 色 T 恤 有 奧 馬 標 誌 , 留 條 馬 尾 , 有 兩 撇 鬚 , 好 型 , 唔 多 認 得 , 但 係 睇 真 十 幾 秒 , 原 來 係 一 位 陸 羽 茶 友 ! 佢 話 : 「 我 家 為 奧 馬 做 義 工 , 與 千 幾 位 義 工 同 僚 為 香 港 辦 奧 運 馬 術 盡 最 大 努 力 。 」 呢 位 義 工 B 精 通 兩 文 三 語 , 應 是 義 工 人 辦 , 果 然 稍 後 宣 佈 , 義 工 B 係 全 體 義 工 代 表 , 上 台 與 曾 局 長 等 等 一 齊 誓 師 。
見 完 義 工 B , 又 見 到 公 關 P , 乜 唔 係 已 經 移 民 LA 咩 , 點 解 會 在 會 展 出 現 ? 公 關 P 話 : 「 趁 暑 假 , 仔 女 唔 使 返 學 , 我 飛 返 做 奧 馬 臨 時 義 工 呀 。 」 連 機 票 都 自 掏 腰 包 , 認 真 難 得 , 香 港 好 多 有 心 人 為 辦 好 奧 馬 而 努 力 , 寫 之 不 盡 。 公 關 P 本 係 市 場 推 廣 與 公 關 高 手 , 做 過 幾 間 大 公 司 , 因 子 女 到 LA 讀 大 學 與 小 學 , 佢 特 登 搬 過 去 住 , 照 顧 仔 女 , 中 國 人 媽 咪 , 往 往 為 子 女 育 而 犧 牲 自 己 事 業 , 公 關 P 係 其 中 一 位 。 問 公 關 P : 「 仔 女 讀 書 情 況 如 何 ? 」 公 關 P 話 : 「 細 仔 讀 Grade8 , 公 立 學 校 , 費 用 全 免 , 比 以 前 讀 沙 田 書 院 ( Sha Tin Junior ) 慳 番 好 多 錢 。 大 女 考 入 Occidental … … 」 左 丁 山 搶 住 講 : 「 咦 , 與 奧 巴 馬 做 校 友 , 叻 女 ! 」 公 關 P 瞪 左 丁 山 一 眼 : 「 咁 都 知 , 我 講 十 次 畀 香 港 朋 友 聽 , 個 個 都 問 我 間 學 校 係 乜 東 東 ! 」
誓 師 大 會 儀 式 開 始 , 曾 德 成 局 長 , 霍 震 霆 主 席 上 台 致 詞 , 循 規 蹈 矩 , 照 稿 宣 讀 , 並 無 差 錯 。 輪 到 馬 術 公 司 行 政 總 裁 林 煥 光 致 詞 , 佢 就 一 貫 作 風 , 手 上 無 貓 紙 , 隨 意 發 揮 中 見 到 佢 一 早 有 準 備 , 講 得 輕 鬆 自 如 , 真 係 醒 , 如 此 人 物 , 到 馬 術 公 司 結 束 之 後 , 理 應 係 問 責 局 長 人 選 , 如 果 有 空 缺 話 ! 馬 時 亨 局 長 辭 職 , 遲 多 半 年 至 九 個 月 得 唔 得 呢 ? 做 官 最 忌 不 逢 時 , 可 嘆 也 ! 儀 式 舉 行 之 後 , 全 港 首 播 金 培 達 為 奧 馬 所 作 新 歌 , 由 陳 慧 琳 主 唱 , 果 然 好 聽 , 應 該 起 碼 流 行 到 九 月 殘 奧 完 成 之 後 。 電 台 總 裁 B 姐 聽 完 後 話 首 歌 有 條 件 成 為 流 行 曲 , 為 奧 馬 為 電 台 , 佢 話 會 全 力 播 放 , 協 助 營 造 奧 運 氣 氛 !

 

 

自 我 檢 討 (倪匡)

 

 

被 一 少 年 問 : 總 在 你 文 中 看 到 什 麼 「 西 其 裝 、 革 其 履 」 , 何 解 ? 心 中 「 哎 呀 」 , 知 道 這 是 行 文 的 壞 習 慣 , 向 他 詳 細 解 釋 , 就 是 「 穿 了 西 裝 , 穿 了 皮 鞋 」 之 意 。 少 年 咕 噥 而 去 , 顯 然 有 一 些 話 未 曾 清 楚 說 出 來 。
這 種 壞 習 慣 , 是 自 小 看 了 當 時 的 文 章 , 受 影 響 深 而 養 成 的 , 不 知 道 時 間 過 去 了 那 麼 多 年 , 當 年 的 「 潮 語 」 , 早 已 過 時 過 了 不 知 多 久 , 還 時 時 在 筆 下 出 現 , 當 真 是 悖 時 之 極 。
現 在 人 根 本 不 覺 得 穿 皮 鞋 有 什 麼 了 不 起 , 但 若 干 年 前 , 在 普 遍 都 穿 布 鞋 甚 至 草 鞋 的 時 候 , 穿 「 革 履 」 ( 皮 鞋 ) 就 成 為 身 份 的 象 徵 , 所 以 才 會 被 鄭 重 提 出 來 。
這 事 說 明 了 一 件 事 : 早 已 「 過 氣 」 了 的 詞 彙 , 可 以 不 用 就 不 用 , 現 在 來 說 「 自 行 失 足 落 水 」 , 就 是 跟 讀 者 過 不 去 。 而 流 行 語 又 學 不 勝 學 , 就 只 有 老 老 實 實 用 最 淺 白 的 白 話 文 一 途 了 。
連 淺 白 的 口 語 , 也 不 一 定 用 得 正 確 。 日 前 , 引 「 腦 囟 未 生 埋 」 一 語 , 初 稿 用 的 是 「 腦 榫 」 , 一 直 以 為 就 是 那 個 做 木 工 時 用 的 榫 頭 之 榫 。 校 稿 來 , 是 「 腦 囟 」 , 順 手 又 改 回 , 見 報 , 仍 是 「 囟 」 , 醒 悟 是 用 錯 了 , 就 查 字 典 。 漢 字 字 典 部 首 十 分 考 人 , 這 「 囟 」 字 , 該 屬 什 麼 部 首 ? 躊 躇 間 , 鍾 祖 康 自 挪 威 來 電 , 趁 機 問 他 , 這 才 查 到 。
一 直 以 為 「 囟 」 字 音 , 九 方 檢 字 的 同 音 字 , 也 是 、 衝 、 等 等 , 卻 原 來 , 此 字 音 「 信 」 、 「 軫 」 ( 上 聲 ) , 正 合 那 句 俗 語 之 發 音 , 「 名 采 」 編 輯 知 道 用 錯 了 字 , 所 以 改 正 , 人 過 古 稀 , 還 能 學 到 新 字 , 快 樂 之 餘 , 十 分 佩 服 感 謝 。
這 字 是 象 形 字 , 上 面 那 一 撇 , 像 的 是 小 兒 髮 稀 之 形 , 長 大 了 頭 髮 多 了 , 就 變 成 「 腦 」 字 上 面 的 情 形 了 。 可 是 , 頗 有 人 頭 髮 多 了 , 腦 囟 依 然 未 生 埋 , 奈 何 ?

 

親 疏 如 浮 雲 (林夕)

 

 

特 首 對 親 疏 有 別 首 次 解 畫 道 : 「 親 , 是 親 近 市 民 , 以 市 民 利 益 為 優 先 , 疏 , 是 疏 遠 市 民 , 以 從 政 者 自 己 政 治 利 益 為 優 先 。 」
然 後 很 晦 氣 地 多 謝 各 位 , 如 果 對 於 立 會 議 員 也 有 地 位 語 言 歧 視 法 , 這 「 多 謝 各 位 」 的 語 氣 , 大 可 告 到 平 機 會 去 。
親 是 親 近 市 民 , 以 市 民 利 益 為 優 先 , 面 對 通 脹 , 香 港 這 個 外 向 型 經 濟 又 受 聯 繫 匯 率 綁 死 的 情 況 下 , 的 確 除 派 糖 以 外 無 他 法 , 但 願 也 為 整 體 各 個 階 層 市 民 的 長 遠 利 益 為 優 先 策 劃 。 經 濟 模 式 不 改 , 低 層 向 上 爬 的 天 梯 已 斷 , 就 算 真 是 二 十 年 來 最 好 , 他 們 都 不 會 受 惠 , 不 斷 靠 及 時 一 派 , 可 派 到 何 時 了 。
至 於 疏 , 疏 遠 那 些 以 自 己 政 治 利 益 為 優 先 的 黨 派 , 是 指 哪 個 黨 , 哪 個 黨 不 以 選 票 為 優 先 , 否 則 如 何 有 足 夠 議 席 , 為 民 發 聲 ? 如 果 公 民 智 慧 到 達 一 定 水 平 , 不 為 一 些 現 眼 的 小 利 , 長 遠 的 殘 害 所 惑 , 每 一 票 都 能 選 出 自 己 認 為 有 效 監 察 施 政 的 候 選 人 , 議 員 的 政 治 利 益 也 就 是 選 民 的 利 益 , 又 何 以 要 跟 他 們 疏 遠 ?
說 白 了 , 當 下 哪 個 黨 最 會 在 發 言 前 先 多 謝 政 府 接 納 他 們 十 分 之 六 的 提 議 之 類 , 這 還 不 是 春 江 水 暖 的 鴨 , 有 事 先 收 風 的 優 惠 , 有 油 水 可 抽 ? 只 為 自 己 利 益 而 搞 作 的 政 客 , 更 要 多 親 近 , 向 他 們 拉 票 時 曉 以 長 遠 大 義 , 才 是 政 道 , 怎 能 消 極 疏 遠 ?
這 遺 害 至 深 的 親 疏 有 別 , 當 初 明 明 是 被 問 及 為 何 對 待 不 同 黨 派 有 不 同 手 法 而 大 口 吐 真 言 的 , 明 明 是 為 05 方 案 不 能 通 過 而 發 脾 氣 , 不 過 如 今 得 到 勉 強 的 新 解 , 良 好 意 願 , 就 當 是 八 萬 五 的 翻 版 , 不 提 就 不 存 在 , 偷 換 定 義 , 就 當 是 覺 今 是 而 昨 非 吧 。 政 治 無 永 遠 的 敵 人 , 親 疏 反 覆 亦 無 常 如 浮 雲 。

 

咁 都 得 ? (李純恩)

 

 

「 所 謂 『 親 』 , 就 係 指 親 近 市 民 , 以 市 民 利 益 為 優 先 。 『 疏 』 就 係 指 疏 遠 市 民 , 以 從 政 者 自 己 政 治 利 益 為 優 先 。 」
如 果 把 標 點 符 號 拿 掉 , 這 簡 直 就 是 一 對 長 聯 , 但 有 沒 有 標 點 符 號 , 都 不 知 道 這 是 在 講 什 麼 。 我 突 然 覺 得 自 己 中 文 好 差 。
據 曾 蔭 權 先 生 解 釋 , 這 就 是 他 對 「 親 疏 有 別 」 這 四 個 字 的 理 解 。 他 說 以 上 這 對 「 長 聯 」 的 時 候 , 眼 睛 還 在 看 稿 , 可 見 是 有 字 為 憑 的 。 這 字 是 誰 寫 給 他 的 ? 有 沒 有 寫 錯 什 麼 ?
不 然 , 以 我 的 中 文 水 平 , 不 會 看 不 懂 的 。 我 再 次 覺 得 自 己 中 文 好 差 。 只 記 得 , 曾 先 生 第 一 次 講 「 親 疏 有 別 」 , 是 在 說 他 對 政 黨 的 關 係 , 跟 「 市 民 」 沒 什 麼 瓜 葛 。 如 今 , 「 市 民 」 突 遭 寵 幸 , 雖 不 至 於 受 寵 若 驚 , 但 肯 定 一 頭 霧 水 。
其 實 , 做 人 做 到 「 親 疏 有 別 」 有 什 麼 不 對 呢 ?
人 又 不 是 機 器 , 有 情 感 有 好 惡 , 貴 有 自 知 之 明 。 自 知 之 明 就 是 知 道 自 己 喜 什 麼 憎 什 麼 , 「 親 君 子 而 遠 小 人 」 , 古 訓 有 之 , 就 是 你 要 分 得 清 「 親 」 「 疏 」 。
做 大 人 物 , 愛 憎 分 明 才 有 性 格 。 面 面 俱 圓 的 , 是 世 界 仔 。 世 界 仔 前 怕 狼 後 怕 虎 , 團 團 作 揖 , 親 疏 不 分 , 以 為 天 衣 無 縫 , 結 果 卻 是 豬 八 戒 照 鏡 子 ─ ─ 外 不 是 人 。
所 以 , 怕 什 麼 親 疏 有 別 呢 ? 最 要 緊 的 , 是 真 心 做 事 , 站 在 道 理 上 。 有 道 理 , 該 親 就 親 , 該 疏 就 疏 , 反 之 , 天 怒 人 怨 , 還 跑 去 「 市 民 」 中 亂 「 親 近 」 , 那 只 會 嚇 壞 「 市 民 」 , 一 哄 而 散 , 躲 起 來 「 疏 遠 」 你 了 。

 

 

 

八 月 大 Job (陳也)

 

 

習 副 主 席 訓 示 特 首 和 那 批 頭 耷 耷 的 治 港 班 子 , 要 搞 好 奧 運 協 辦 項 目 , 要 營 造 社 會 歡 樂 氣 氛 好 迎 接 馬 術 賽 。 有 人 大 元 老 馬 上 搭 順 風 腔 , 點 醒 曾 蔭 權 , 如 果 搞 禍 了 這 件 超 級 大 job , 烏 紗 丟 硬 。 搞 對 抗 香 港 人 不 擅 長 , 但 偏 偏 屢 屢 遭 抹 黑 , 香 港 從 回 歸 前 的 反 共 基 地 過 渡 到 今 天 , 基 地 一 詞 已 經 長 埋 黃 土 永 不 存 在 平 反 不 平 反 的 需 要 了 。 而 奧 運 一 到 , 萬 人 一 腔 , 香 港 一 體 化 地 把 奧 運 看 作 國 富 兵 強 的 展 覽 場 , 競 技 反 而 擺 在 後 頭 。 試 想 想 , 比 賽 只 要 符 合 國 際 標 準 , 沒 有 出 術 作 弊 , 又 何 須 歡 樂 祥 和 氣 氛 做 布 景 硬 撐 。 馬 術 賽 對 無 賭 不 歡 的 馬 迷 , 吸 引 力 是 零 。 夾 硬 扮 歡 欣 , 是 大 公 關 的 show , 不 是 餐 搵 餐 食 的 小 市 民 那 杯 奶 茶 。
習 副 開 到 口 , 曾 家 班 俯 首 聽 命 , 心 十 五 十 六 盤 算 , 這 件 mission 就 是 吳 宇 森 夥 拍 十 五 年 前 的 靚 佬 湯 , 也 未 必 辦 得 好 。 香 港 公 關 雖 多 , 但 曾 家 馬 房 那 位 盧 先 生 已 經 吃 過 巨 星 匯 一 次 大 虧 , 最 近 在 法 庭 外 大 呼 sleep with the just 。 珠 玉 在 前 , 見 過 鬼 怕 黑 , 試 問 還 有 誰 敢 接 這 種 隨 時 錢 途 盡 毀 的 政 治 騷 。
時 值 酷 暑 , 只 怕 又 要 難 為 了 那 些 明 明 暗 暗 的 愛 國 學 校 的 青 年 學 子 , 繼 迎 火 炬 之 後 又 要 做 歡 樂 人 肉 機 。 父 母 是 大 好 友 很 贊 成 他 們 去 , 當 成 長 線 投 資 , 趁 早 打 通 國 內 guan xi , 回 報 肯 定 跑 贏 送 仔 女 遊 學 澳 紐 那 些 LV 擁 躉 。

 

謀 殺 的 佈 置 (嚴浩)

 

 

殺 五 警 的 北 京 大 漢 姓 楊 , 二 十 八 歲 , 在 上 午 九 點 四 十 分 許 , 攜 帶 三 棱 軍 刺 刀 、 榔 頭 、 噴 霧 劑 、 防 塵 面 具 等 , 闖 入 上 海 市 閘 北 一 所 公 安 局 , 先 在 門 口 點 燃 了 八 個 用 啤 酒 瓶 自 製 的 燃 燒 瓶 , 製 造 混 亂 並 刺 倒 了 前 來 制 止 的 保 安 , 然 後 在 公 安 局 一 樓 刺 倒 四 名 民 警 , 隨 後 沿 樓 梯 上 樓 , 先 後 在 十 樓 、 十 一 樓 和 二 十 一 樓 刺 倒 五 名 民 警 , 他 見 警 就 殺 , 唯 獨 放 過 女 警 , 死 傷 的 警 員 都 是 喉 嚨 和 胸 肺 部 被 刺 , 膈 肌 肝 臟 損 傷 , 刀 刀 正 中 要 害 。
閘 北 公 安 局 靠 近 上 海 火 車 站 , 從 北 京 到 上 海 的 火 車 一 日 當 中 有 很 多 班 , 從 早 上 七 點 至 八 點 到 站 的 有 五 班 ; 九 點 至 十 點 到 站 的 有 兩 班 , 分 別 是 九 點 十 四 分 和 九 點 二 十 分 。 往 後 , 便 集 中 在 傍 晚 六 點 後 。 楊 某 於 九 點 四 十 分 開 始 殺 人 , 應 該 是 坐 了 九 點 十 四 分 到 站 的 那 班 火 車 , 花 二 十 分 鐘 直 奔 公 安 局 , 如 果 坐 七 點 多 的 火 車 到 站 , 到 公 安 局 時 還 不 到 八 點 , 文 職 警 察 還 未 上 班 , 而 這 次 死 傷 的 全 是 文 職 警 察 , 年 紀 基 本 都 是 三 十 五 歲 以 上 。 其 中 , 有 管 警 察 電 台 的 、 通 訊 設 施 的 、 負 責 接 待 的 … … 他 們 在 擒 拿 格 鬥 方 面 比 較 差 , 如 果 過 了 六 點 後 , 他 們 又 已 經 下 班 , 楊 某 精 確 地 衡 量 了 對 手 的 力 量 , 決 定 避 開 年 輕 幹 警 。 三 棱 軍 刺 刀 是 為 殺 人 而 設 計 的 專 業 武 器 , 一 進 入 人 身 體 , 便 從 三 面 刀 槽 處 帶 入 空 氣 , 人 的 身 體 內 部 呈 真 空 狀 態 , 有 空 氣 進 入 , 便 產 生 氣 壓 改 變 , 鮮 血 會 像 噴 泉 一 樣 噴 射 出 來 。 噴 霧 劑 用 以 解 除 被 襲 擊 者 的 抵 抗 力 , 以 便 受 害 人 在 忙 保 護 眼 睛 與 呼 吸 道 時 , 楊 某 得 以 乘 機 攻 擊 。 防 塵 面 具 是 保 護 自 己 不 受 煙 霧 影 響 的 措 施 , 榔 頭 可 以 攻 擊 和 砸 門 。
這 是 一 樁 極 其 講 究 細 節 的 謀 殺 。

 

 

小 獵 犬 Colan (盧)

 

 

跟 動 物 從 來 沒 有 甚 麼 緣 份 , 除 了 多 年 前 工 場 養 的 唐 狗 「 黑 仔 」 外 , 沒 有 養 過 其 他 動 物 或 寵 物 。 所 謂 養 「 黑 仔 」 也 沒 有 做 些 甚 麼 , 只 是 記 緊 在 星 期 天 或 假 期 拿 點 剩 、 剩 飯 餵 牠 , 或 拿 水 喉 替 牠 沖 沖 身 , 散 散 熱 ; 沒 有 帶 牠 散 步 , 更 不 會 想 到 替 牠 美 容 化
不 久 前 的 一 次 經 驗 卻 幾 乎 令 我 改 變 想 法 , 感 到 可 以 跟 狗 發 展 一 下 緣 份 。 事 情 是 這 樣 的 。 有 一 回 跟 家 人 到 外 地 旅 行 , 整 個 計 劃 包 括 路 線 、 住 宿 及 其 他 瑣 事 都 由 我 一 手 操 辦 , 一 心 以 為 可 以 讓 大 家 有 一 個 愉 快 愜 意 的 假 期 。
誰 知 道 一 踏 出 香 港 就 諸 事 不 順 , 先 是 保 安 檢 查 大 幅 收 緊 , 然 後 在 倫 敦 機 場 失 了 行 李 , 只 能 隻 身 帶 幾 個 膠 袋 到 愛 丁 堡 。 好 不 容 易 到 了 預 訂 的 B&B 旅 館 , 才 發 覺 貨 不 對 辦 , 比 網 上 看 到 的 陳 舊 髒 亂 得 多 。 家 人 當 然 一 臉 怨 氣 , 只 差 沒 有 口 出 怨 言 而 已 。
開 車 到 山 區 , 又 碰 上 濕 漉 漉 的 天 氣 , 雨 下 個 不 停 , 尼 斯 湖 幾 乎 完 全 看 不 到 , 更 不 要 說 登 山 遠 足 , 大 家 只 能 躲 在 車 上 遊 覽 , 然 後 匆 匆 住 進 一 家 預 訂 了 的 民 宿 。 到 了 這 個 地 步 , 積 壓 的 怨 氣 不 快 再 也 按 捺 不 住 , 掛 的 臉 越 來 越 黑 , 怨 言 連 珠 炮 發 , 從 行 程 到 住 宿 到 食 物 都 被 彈 的 一 文 不 值 , 彷 彿 今 次 旅 行 , 整 個 行 程 都 是 錯 的 。
作 為 「 領 隊 」 的 我 當 然 是 眾 矢 之 的 , 有 無 路 訴 , 只 能 獨 個 兒 坐 在 客 廳 一 角 發 呆 , 希 望 天 氣 好 轉 。 就 在 這 個 時 候 , 一 頭 灰 色 小 獵 犬 不 知 從 甚 麼 地 方 走 出 來 , 慢 慢 的 走 向 我 。 嗅 了 一 陣 子 後 , 小 獵 犬 走 到 我 的 腳 邊 , 不 住 的 用 頸 及 身 體 挨 擦 我 的 腳 , 又 圍 我 團 團 轉 , 好 像 知 道 我 剩 下 一 個 人 在 孤 獨 , 要 跟 我 示 好 、 要 與 我 作 伴 一 樣 。
終 於 禁 不 住 輕 撫 牠 的 頭 、 頸 、 背 , 不 住 的 掃 牠 油 潤 的 毛 髮 。 然 後 , 牠 坐 下 來 , 輕 輕 靠 我 。 就 在 牠 坐 下 的 一 刻 , 我 也 想 要 這 樣 一 隻 狗 作 伴 。
回 香 港 後 因 為 種 種 原 因 沒 有 遂 這 個 心 願 , 但 已 牢 牢 記 這 頭 叫 Colan 的 小 獵 犬 , 收 藏 跟 牠 的 合 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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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7-22 14:57

永 久 的 墓 碑 (倪匡)

 


上 次 介 紹 《 墓 碑 : 中 國 六 十 年 代 大 饑 荒 紀 實 》 ( 楊 繼 繩 著 , 天 地 圖 書 出 版 。 ) 寫着 寫着  , 結 果 變 成 了 勸 人 沒 有 心 理 準 備 , 最 好 不 要 看 這 部 書 , 開 介 紹 書 本 前 所 未 有 之 奇 。 實 在 是 因 為 書 中 記 述 的 事 , 太 悲 慘 了 。 稍 有 愛 國 心 , 稍 有 同 情 心 的 人 , 看 了 都 會 心 頭 有 一 股 久 久 不 去 的 重 壓 , 如 今 適 逢 盛 世 , 連 做 鬼 也 要 同 歡 呼 的 大 時 代 , 何 苦 受 這 種 心 理 上 的 苦 難 , 所 以 才 有 此 一 勸 。
書 很 厚 , 百 幾 萬 字 ( 每 字 三 十 人 命 ) , 可 以 考 慮 了 才 讀 , 但 是 書 的 前 言 , 卻 人 人 都 應 該 讀 一 讀 。
前 言 命 題 「 永 久 的 墓 碑 」 , 大 約 萬 餘 字 , 「 打 書 釘 」 ( 在 書 店 站  看 書 ) 可 以 看 完 。 前 言 中 提 到 「 死 亡 前 的 飢 餓 比 死 亡 更 恐 怖 」 , 提 到 「 玉 米 心 吃 光 了 , 野 菜 吃 光 了 , 樹 皮 吃 光 了 , 鳥 糞 、 老 鼠 、 棉 絮 甚 或 煤 塊 都 用 來 填 肚 子 。 」 進 而 到 吃 觀 音 土 , 那 是 一 種 淺 色 的 泥 土 , 吃 下 去 必 死 , 吃 是 脹 死 , 不 吃 是 餓 死 。 然 後 , 就 到 了 最 後 一 步 : 人 吃 人 。 人 吃 人 的 情 形 , 書 中 有 詳 細 的 記 述 ─ ─ 知 道 為 什 麼 勸 沒 有 心 理 準 備 的 人 別 看 此 書 的 原 因 了 吧 !
「 這 是 一 場 人 類 歷 史 上 空 前 的 悲 劇 。 在 氣 候 正 常 的 年 景 , 沒 有 戰 爭 , 沒 有 瘟 疫 , 卻 有 幾 千 萬 人 死 於 飢 餓 , 卻 有 大 範 圍 的 『 人 相 食 』 , 這 是 人 類 歷 史 上 絕 無 僅 有 的 異 數 。 」 ( 十 四 頁 ) 。 作 者 在 前 言 中 的 結 論 是 「 極 權 制 度 是 當 今 人 類 最 為 落 後 、 最 為 野 蠻 、 最 沒 有 人 性 的 制 度 。 」 ( 二 十 三 頁 )
前 言 接  提 到 了 近 三 十 年 來 的 變 化 , 就 是 一 些 人 口 中 的 「 共 產 黨 不 同 了 」 , 作 者 說 : 「 市 場 經 濟 的 唯 利 是 圖 和 極 權 政 治 的 權 力 不 受 監 督 , 二 者 的 弊 端 結 合 在 一 起 。 」 ( 二 十 三 頁 )
對 不 起 , 我 錯 了 , 真 的 , 確 然 有 不 同 : 變 得 更 壞 了 !

 

 

仇 富 是 道 德 高 地 的 入 場 券 (林夕)

 


劉 吳 惠 蘭 在 商 台 《 有 誰 共 鳴 》 訴 心 聲 : 「 商 界 很 奸 , 非 常 凶 險 , 為 了 錢 不 擇 手 段 , 當 人 是 賺 錢 機 器 , 無 人 受 到 尊 重 」 。
希 望 這 只 是 她 初 出 道 考 AO 時 的 想 法 , 不 願 入 商 界 , 做 一 公 務 員 , 按 部 就 班 有 規 有 矩 平 穩 是 福 。 可 是 , 人 一 多 的 地 方 , 就 沒 有 凶 險 鬥 爭 ? 即 使 是 佛 門 , 當 年 達 摩 祖 師 , 法 衣 傳 到 第 五 代 , 最 後 一 代 傳 人 六 祖 慧 能 , 一 樣 因 禪 宗 二 分 為 南 北 而 不 斷 隱 匿 避 禍 , 多 年 後 才 能 打 正 旗 號 弘 法 。
又 甚 麼 是 商 界 ? 出 版 界 傳 媒 界 音 樂 界 都 在 從 事 商 業 活 動 , 不 賺 錢 就 難 以 生 存 , 而 要 賺 錢 有 時 又 不 免 要 懂 一 點 手 段 , 問 題 是 手 段 有 否 傷 害 別 人 以 至 公 眾 利 益 。
不 幸 的 是 奸 商 奸 商 , 叫 得 太 順 口 了 , 逢 商 必 奸 , 官 商 必 然 勾 結 。 這 種 仇 富 心 態 , 記 憶 中 是 回 歸 以 來 的 新 產 物 , 從 前 多 少 白 手 興 家 的 大 款 , 是 多 少 人 模 仿 的 偶 像 。
如 今 仇 富 已 是 道 德 高 地 的 入 場 券 , 看 議 員 反 對 減 利 得 稅 的 一 臉 兇 悍 , 彈 政 府 施 政 時 動 不 動 就 拿 紅 酒 稅 諷 刺 唐 英 年 , 禮 賓 府 中 無 辜 的 鯉 魚 也 是 熱 門 的 開 刀 對 象 , 一 定 得 到 共 鳴 。 如 果 論 政 只 是 這 個 水 平 , 議 員 不 妨 要 求 把 利 得 稅 改 為 劫 富 濟 貧 複 雜 無 比 的 累 進 制 , 看 營 商 環 境 再 失 去 一 個 競 爭 力 , 奸 商 都 改 邪 歸 正 , 這 個 做 不 得 , 那 個 賺 不 得 , 生 產 力 效 率 回 報 都 放 在 一 旁 , 港 資 外 資 都 放 棄 賺 錢 機 器 的 角 色 , 那 , 誰 來 創 造 職 位 , 誰 來 出 糧 , 錢 不 能 賺 盡 , 薪 又 憑 何 加 盡 ? 一 個 奸 人 去 到 哪里  都 是 奸 , 在 武 林 , 在 校 園 , 在 文 壇 樂 壇 , 在 電 影 圈 在 大 圈 小 圈 。 商 務 及 經 濟 發 展 局 長 這 麼 一 說 , 不 如 大 家 務 農 去 好 了 。

 

 

 

堅 毅 精 神 (李純恩)

 


太 平 世 道 , 中 國 人 的 堅 毅 精 神 在 哪  有 得 發 揮 呢 ?
去 排 隊 買 奧 運 紀 念 鈔 票 。
紅 雨 之 下 , 烈 日 之 中 , 連 續 數 日 , 通 宵 達 旦 , 腹 飢 口 渴 了 , 胡 亂 飲 食 。 屎 尿 急 了 , 不 敢 走 開 。 前 後 除 了 人 , 還 有 水 樽 、 摺  甚 至 一 張 破 報 紙 , 全 部 以 「 擬 人 法 則 」 , 代 表 一 個 排 隊 的 人 , 不 敢 隨 便 碰 撞 或 者 故 意 毀 掉 , 那 會 釀 出 血 案 。
時 不 時 還 有 染 了 金 毛 紋 了 身 的 大 漢 越 欄 而 入 , 打 尖 插 隊 , 你 還 沒 有 發 作 , 他 銳 利 的 眼 光 已 橫 了 過 來 , 像 一 柄 牛 肉 尖 刀 , 你 心 頭 一 顛 , 和  口 水 吞 回 了 一 句 本 來 應 該 很 義 正 辭 嚴 的 「 文 明 語 言 」 。
被 無 情 的 風 雨 摧 殘 , 渾 身 濕 透 , 然 後 再 遭 炎 日 蒸  , 逼 出 汗 水 , 即 使 隔  電 視 屏 幕 看 見 , 似 乎 也 可 以 聞 到 酸 臭 的 體 味 , 中 國 人 的 堅 毅 精 神 , 在 這 一 股 股 的 酸 臭 的 心 血 和 汗 水  體 現 出 來 。 除 了 盂 蘭 節 派 米 之 外 , 大 概 也 只 有 這 一 次 購 買 奧 運 紀 念 鈔 票 , 可 以 充 分 體 現 中 國 人 的 堅 毅 。
堅 毅 不 一 定 要 大 敵 當 前 , 不 一 定 要 國 破 家 亡 , 不 一 定 要 開 山 劈 石 , 不 一 定 要 重 振 家 聲 , 不 一 定 要 開 創 巨 業 , 不 一 定 要 建 國 興 邦 。
堅 毅 可 以 很 簡 單 : 「 我  一 家 四 口  , 買 四 套 , 一 套 留 作 紀 念 , 其 餘 三 套 ? 炒  啦 ! 」 一 個 為 人 父 親 者 說 。
「 唔 留 啦 ,   炒  。 ( 諗 住 賣 幾 多 錢 ? ) 幾 皮 啦 ! 」 一 個 二 十 來 歲 的 年 青 人 說 。
「  家 去 屙 尿 , 好 急 呀 ! 」 一 個 終 於 買 到 奧 運 紀 念 鈔 票 的 阿 婆 說 。
中 國 人 推 崇 堅 毅 精 神 , 我 們 的 血 液  , 都 流 淌  「 堅 毅 」 , 隨 便 一 個 機 緣 就 可 以 用 到 , 雞 零 狗 碎 , 很 不 值 錢 。

 

 

 

北 京 鳥 籠 (陳也)

 


北 京 奧 運 火 紅 火 綠 , 錢 是 擲 了 好 多 個 億 , 但 預 計 能 賺 回 來 的 卻 出 現 變 卦 。 限 制 太 多 , 預 期 會 出 現 習 近 平 所 謂 的 「 歡 樂 氣 氛 」 未 必 夢 想 成 真 。 我 不 禁 替 北 京 可 惜 , 肉 痛 。 她 是 我 最 喜 歡 的 中 國 城 市 之 一 , 和 北 京 人 聊 天 扯 大 嗓 門 不 見 外 不 見 怪 , 簡 直 似 跟 自 己 友 吹 水 。 北 方 人 就 是 豪 情 , 不 會 小 人 之 心 。 香 港 人 其 實 滿 腦 子 小 家 子 意 識 , 跟 北 京 人 並 排 都 會 自 慚 形 穢 個 頭 矮 出 一 截 來 。 雖 然 我 聽 說 北 京 大 腕 惡 俗 可 畏 , 口 吻 比 黑 社 會 更 加 下 品 , 好 彩 , 平 民 百 姓 生 活 圈 自 成 一 統 , 既 難 高 攀 高 幹 款 爺 , 也 不 必 跟 黑 道 摸 底 交 流 。 中 庸 有 中 庸 的 妙 處 , 能 自 在 觀 賞 京 城 , 見 胡 同 鑽 , 見 龐 然 大 mall 也 樂 得 混 在 冷 氣 間 迷 路 , 當 做 歇 暑 。 假 如 來 自 中 南 海 的 限 制 沒 那 麼 嚴 , 北 京 肯 定 更 可 愛 , 也 很 有 條 件 辦 好 奧 運 。
沒 說 過 奧 運 會 要 討 好 全 世 界 嘛 , 你 們 不 來 , 我 打  傘 叩 門 。 再 拒 絕 , 不 妨 天 真 地 等 你 半 小 時 。 大 力 把 門 關 上 還 出 言 不 遜 的 , 作 罷 吧 。 官 方 大 概 也 是 這 種 邏 輯 , 招 待 小 布 殊 和 薩 科 齊 都 是 這 樣 , 對 境 外 傳 媒 ( 本 報 ) 則 先 禁 後 放 。 習 近 平 說 鳥 籠  吵 些 便 更 熱 鬧 些 , 外 觀 怪 雞 但 粉 Q 的 鳥 巢 ( 比 籠 好 聽 ) 確 是 最 熱 鬧 的 比 賽 場 地 , 家 陣 只 嫌 地 方 夠 大 而 鳥 不 夠 多 。 香 港 人 赴 京 睇 奧 運 廣 東 話 吱 吱 喳 喳 的 , 不 正 是 百 鳥 歸 巢 麼 ?

 

 

 

曼 城 搞 風 水 (左丁山)

 

 


暫 時 無 足 球 節 目 可 看 , 奧 運 又 未 到 , 星 期 六 日 晚 上 於 是 頗 為 得 閒 , 有 時 間 上 網 睇  BBC  足 球 八 卦 欄 ( Gossip Column ) 。 話 說 曼 城 俾 前 泰 國 總 理 他 信 買  之 後 , 大 灑 金 錢 , 去 季 以 高 薪 聘 請 名 牌 領 隊 艾 歷 臣 做 球 會 領 隊 , 年 薪 好 似 係 三 百 萬 鎊 , 所 以 艾 歷 臣 去 到 曼 城 之 後 , 唔 租 屋 住 , 而 係 住 在 一 間 五 星 酒 店  套 房 , 日 租 一 千 五 百 鎊 , 計 埋 稅 與 貼 士 , 一 個 月  租 金 當 在 五 萬 鎊 以 上 , 等 於 一 個 英 國 會 計 師  年 薪 。 好  , 住 酒 店 有 度 好 , 可 以 隨 時 鬆 人 。 果 然 曼 城 戰 績 雖 然 大 躍 進 , 老 闆 他 信 仍 然 唔 滿 意 , 球 季 完 畢 立 即 踢 走 艾 歷 臣 , 賠 償 幾 百 萬 鎊 亦 不 吝 嗇 , 益  艾 歷 臣 向 英 足 總 伸 手 之 後 , 又  多 一 次 解 約 賠 償 , 施 施 然 去  墨 西 哥 做 國 家 隊  練 , 只 要 佢 唔 亂 咁 使 錢 , 又 唔 搵 多 幾 個 情 婦  話 , 退 休 生 活 已 有 保 障 。
大 富 豪 有 錢 鍾 意 浪 費 , 他 人 冇 理 由 阻 止 佢  。 他 信 請  布 力 般 流 浪  曉 士 做 曼 城 領 隊 , 但 好 球 員 唔 見 得 有 幾 多 個 , 於 是 又 傳 出 以 三 千 五 百 萬 鎊 搶 朗 拿 甸 奴 , 但 細 哨 唔 吼 中 型 班 , 更 喜 愛 生 活 多 姿 多 采  米 蘭 市 , 以 低 三 分 一  轉 會 費 轉 到 AC 米 蘭 。 曉 士 憑 邊  球 員 為 曼 城 爭 取 更 好 戰 績 , 挑 戰 四 大 豪 門 與 愛 華 頓 , 布 力 般 , 維 拉 呀 ? 木 宰 羊 。 不 過 他 信 係 泰 國 人 , 唔 知 係 唔 係 請   白 龍 王 或 得 道 高 僧 , 在 曼 城 球 場 大 搞 風 水 , 近 日 在 球 場 及 接 待 地 方 埋 下 幸 運 水 晶 , 在 球 會 寫 字 樓 及 紀 念 品 零 售 店 內 擺 放 「 幸 運 樹 」 , 三 腳 蟾 蜍 與 佛 像 , 希 望 球 季 開 始 後 , 能 為 曼 城 帶 來 順 風 順 水 , 對 方 射 門 中 柱 , 己 隊 射 門 撞 柱 入 。

他 信 闖 英 倫 , 故 事 多 多 , 提 供 大 把 資 料 畀 陶 傑 寫 亞 洲 與 英 國 之 文 化 異 同 。 左 丁 山 睇 完 呢  八 卦 , 幾 乎 想 託 泰 國 賓 架 R 介 紹 紫 微 楊 畀 他 信 , 等 紫 微 楊 到 曼 城 球 場 睇 風 水 睇 真  。 曼 城 領 隊 Mark Hughes 係 強 悍 威 爾 斯 人 , 性 格 硬 朗 , 最 注 重 紀 律 與 鬥 志 , 唔 識 風 水 , 佢 與 他 信 見 面 之 時 , 唔 知 會 否 「 識 相 」 呢 ? 他 信 講 完 , 佢 敢 唔 敢 講 一 句 「 I beg to disagree 」 ? 英 超 聯 開 鑼 後 , 左 丁 山 好 有 興 趣 睇  曼 城 踢 成 點 , 如 果 連 輸 幾 場  話 , 他 信 可 能 夠 膽 請 白 龍 王 去 坐 鎮 , 親 自 作 法  , 等 班 英 國 佬 領   亞 洲 文 化 先 。

 

 

 

食 餐 飯 嗟 (軻貴妃)

 

 


每 當 遇 上 凡 事 都 要 思 前 想 後 , 遲 遲 不 能 做 決 定 的 人 , 友 好 間 會 用 「 食 唔 食 到 餐 飯 」 作 為 他 或 她 猶 豫 不 決 的 指 數 單 位 。 若 此 君 花 了 大 半 天 亦 不 能 決 定 去 哪 兒 用 餐 的 話 ─ ─ 即 等 如 「 食 唔 到 餐 飯 」 ─ ─ 大 家 就 會 大 概 知 道 對 方 的 猶 豫 程 度 。
當 然 , 食 飯 只 是 形 象 化 的 範 例 。 深 層 意 義 是 , 不 是 要 你 決 定 應 否 攻 打 伊 朗 或 就 釣 魚 台 領 土 主 權 表 態 , 只 是 約 定 日 期 聚 頭 等 這 種 小 事 , 還 是 日 理 萬 機 得 非 要 用 地 老 天 荒 的 時 間 去 決 定 嗎 ? 不 排 除 有 人 喜 歡 以 拖 延 或 不 表 態 來 表 態 , 但 是 亦 確 實 遇 過 不 少 就 是 不 喜 歡 做 決 定 的 人 , 無 時 無 刻 不 在 試 練 身 邊 人 的 能 耐 。
在 這 個 以 忙 為 傲 , 閒 者 被 藐 的 城 市  , 有 緣 同 桌 用 餐 已 經 不 容 易 。 約 得 成 了 , 就 儘 管 享 受 當 中 的 過 程 , 有 心 請 客 的 請 早 揚 聲 , 不 願 虧 欠 的 亦 請 不 用 爭 朝 夕 , 結 帳 時 候 大 大 方 方 。 請 的 情 願 , 想 還 客 的 大 可 下 次 做 東 。 大 圍 老 友 死 黨 聚 會 或 羅 漢 請 觀 音 的 A A 情 況 , 當 下 解 決 或 日 後 入 帳 也 可 。 反 正 有 心 走 數 之 流 根 本 不 會 是 你 的 老 友 , 不 願 付 出 的 亦 犯 不  再 邀 請 。 食 得 利 落 , 過 癮 就 是 了 。 最 忌 成 為 「 老 馮 」 氏 宗 親 會 成 員 , 懂 得 有 來 有 往 , 大 家 開 心 。
在 動 輒 就 被 標 籤 為 港 女 的 今 天 , 想 找 個 伴 一 起 去 善 待 味 蕾 的 機 會 愈 來 愈 少 。 想 吃 卻 怕 被 誤 會 只 懂 貪 威 識 食 , 請 客 又 恐 被 冠 以 高 傲 難 please 之 名 , go dutch 又 難 以 估 量 對 方 的 接 受 程 度 … … 好 食 友 好 們 , 不 要 離 我 太 遠 。


血 肉 長 城 (古德明)

 

 


The Battle of Stalingrad was the bloodiest battle in history. As the Germans advanced on the city in July 1942, Stalin prevented civilians from leaving Stalingrad. Civilians, including women and children, were put to work building fortifications. A massive German air bombardment on 23 August caused a firestorm, killing thousands.
Stalin also decreed that no commanders should order unauthorised retreats, or they would be court-martialled. As a result, the Germans pushing forward into Stalingrad suffered heavy casualties. Fighting on Mamayev Kurgan was particularly merciless. In 1944 two bodies were exhumed atop the hill, one Geman, one Soviet, who had apparently killed each other by simultaneous bayonet impalement through the chests, and who had at that moment been buried by an exploding artillery shell.
斯 大 林 格 勒 之 役 , 是 歷 史 上 最 血 腥 的 戰 役 。 一 九 四 二 年 七 月 , 德 軍 向 斯 大 林 格 勒 挺 進 , 斯 大 林 不 許 城 中 百 姓 離 去 , 要 他 們 修 築 防 禦 工 事 , 連 婦 孺 都 要 動 手 。 八 月 二 十 三 日 , 德 軍 大 舉 空 襲 , 造 成 一 片 火 海 , 死 者 以 千 計 。
斯 大 林 還 規 定 , 軍 隊 指 揮 官 不 得 擅 自 下 令 撤 退 , 否 則 須 受 軍 事 審 判 。 因 此 , 入 侵 斯 大 林 格 勒 的 德 軍 死 傷 枕 藉 。 馬 馬 耶 夫 岡 上 的 戰 鬥 尤 其 殘 酷 。 一 九 四 四 年 , 岡 上 掘 出 兩 具 屍 體 , 一 是 德 國 士 兵 , 一 是 蘇 聯 士 兵 。 兩 人 顯 然 同 時 用 刺 刀 插 穿 對 方 胸 膛 , 而 在 同 歸 於 盡 的 一 剎 那 , 一 枚 砲 彈 爆 炸 , 揚 起 沙 泥 , 把 他 們 埋 葬 了 。
【 附 注 】 馬 馬 耶 夫 岡 上 今 天 立  一 個 右 手 舉 劍 的 女 像 , 高 八 十 五 公 尺 , 紀 念 戰 死 的 蘇 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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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楼 标题:   回复:[倪匡蔡栏林夕左丁山陈也李纯恩李怡等专栏]每日更新
发表于:2008-07-22 15:12

大 玩 具 (蔡瀾)

 


很 久 沒 去 深 井 的 「 裕 記 」 嚐 燒 鵝 , 今 晚 友 人 相 約 , 吃 了 豐 富 的 一 餐 。
間 中 , 我 跑 出 來 抽 根 小 雪 茄 , 遇 見 一 紳 士 , 向 我 抱 怨 : 「 這 種 鄉 下 地 方 , 奶 茶 還 賣 六 十 八 塊 一 杯 。 」
指 的 是 「 裕 記 」 隔 壁 的 一 家 小 士 多 , 叫 「 鄭 記 」 , 雖 像 投 訴 , 原 來 是 在 推 薦 。 偷 窺 所 謂 的 「 士 多 」 , 賣 的 並 非 飲 食 雜 貨 , 而 是 些 懷 舊 玩 具 , 不 喜 歡 的 人 視 為 垃 圾 , 愛 者 當 寶 。
店 中 擺  件 巨 大 的 樹 根 雕 出 來 的 桌 子 , 台 灣 人 最 喜 歡 用 它 來 沏 茶 。 櫃 台 上 的 音 響 器 材 , 是 燈 膽 機 的 高 級 貨 。 櫃 邊 的 茶 葉 和 咖 啡 豆 , 更 來 自 世 界 各 地 。
六 十 八 就 六 十 八 吧 , 敢 開 這 個 價 錢 , 一 定 有 道 理 。 店 主 開 始 沖 茶 , 後 來 由 他 給 我 的 名 片 中 得 知 他 叫 鄭 汝 雄 。
「 要 喝 冷 的 , 還 是 熱 的 ? 」 他 問 。
酷 暑 , 還 是 不 要 喝 熱 的 , 獻 上 的 不 是 「 杯 」 , 而 是 個 大 「 碗 」 , 在 冰 箱 中 凍 得 很 冷 才 拿 出 來 的 , 摸 在 手 上 , 已 有 涼 意 。
奶 茶 喝 進 口 , 果 然 有 如 廣 東 人 形 容 的 「 滑 」 , 這 個 滑 字 並 不 照 字 面 解 釋 那 麼 簡 單 , 帶  潤 喉 , 順 口 , 香 甜 的 意 思 。
友 人 喝 咖 啡 , 鄭 先 生 拿 出 珍 藏 的 咖 啡 豆 , 在 一 個 大 陶 碟 中 炒 了 一 炒 , 磨 碎 , 沖 滾 水 , 裝 入 絨 布 袋 中 隔 掉 咖 啡 渣 , 再 倒 進 大 碗 中 , 然 後 拿 一 管 像 茶 道 中 的 竹 篩 一 面 倒 入 鮮 奶 , 一 面 打 出 泡 沫 來 。
我 一 向 不 愛 咖 啡 的 , 也 試 了 一 口 , 真 不 錯 , 友 人 更 是 大 讚 不 絕 。 鄭 汝 雄 遇 到 了 知 音 , 樂 不 可 支 。 在 旁 邊 賢 淑 端 莊 鄭 太 太 , 看 在 眼  , 也 有 無 限 的 歡 慰 。 做 人 , 最 重 要 的 還 是 保 持 一 份 天 真 的 好 奇 感 , 和 對 生 命 的 熱 愛 。 這 大 概 就 是 鄭 太 太 愛 她 丈 夫 的 地 方 。
房 子 是 祖 先 留 下 的 吧 , 懷 舊 玩 具 做 不 了 多 少 生 意 , 但 在 鄉 下 地 方 生 活 簡 單 , 也 不 花 多 少 錢 , 兒 女 們 也 應 該 長 大 了 。 鄭 先 生 當 沏 茶 泡 咖 啡 是 他 的 大 玩 具 , 鄭 太 太 當 鄭 先 生 也 是 一 個 大 玩 具 , 各 有 各 玩 。

 

 

 

摸 到 了 鬼 王 (嚴浩)

 

 


我 在 上 海 公 安 局 被 拘 留 了 近 六 小 時 後 , 快 到 午 夜 , 出 現 了 戲 劇 性 的 一 幕 : 兩 個 漢 子 一 前 一 後 闖 入 公 安 局 大 門 , 問 知 我 們 所 在 的 辦 公 室 後 , 堂 然 開 門 , 逕 自 走 到 審 訊 我 們 的 頭 兒 面 前 。 這 個 「 堂 然 開 門 」 , 還 得 再 細 緻 描 寫 一 下 : 當 時 , 坐 在 辦 公 室  的 人 乍 聽 「  」 的 一 聲 , 包 括 頭 兒 在 內 的 一 干 人 等 嚇 了 一 跳 , 本 能 地 望 向 辦 公 室 大 門 , 只 見 公 安 局 的 辦 公 室 大 門 竟 然 被 來 者 一 腳 踢 開 , 坐 在 辦 公 桌 後 「 審 」 了 我 們 大 半 天 的 頭 兒 不 但 不 因 來 者 蔑 視 公 安 的 威 嚴 而 憤 慨 , 反 而 唰 地 從 桌 子 後 站 了 起 來 , 板 了 六 小 時 的 臉 剎 那 間 掛 上 討 好 的 笑 容 , 衝  來 者 卑 微 地 點 頭 哈 腰 。 踢 門 的 人 顯 然 只 是 一 個 出 手 出 口 的 人 , 他 身 後 一 聲 不 響 的 人 身 份 才 真 正 顯 赫 , 只 聽 見 那 個 踢 門 的 人 向 瞠 目 結 舌 的 頭 兒 說 : 「 在 電 話  都 跟 你 說 過 了 , 是 自 己 人 , 還 搞 什 麼 搞 ?! 」
就 這 樣 , 六 個 小 時 的  渴 、 飢 餓 、 焦 慮 、 憤 怒 、 恐 懼 , 就 此 結 束 , 未 來 四 十 八 小 時 的 「 行 政 拘 留 」 也 不 再 提 起 , 無 辜 的 乘 客 重 新 恢 復 無 辜 乘 客 的 身 份 , 痛 痛 快 快 地 從 公 安 局 大 門 走 了 出 來 。
痛 快 ! 那 個 一 腳 踢 開 門 , 真 是 說 不 出 的 痛 快 ! 這 是 同 行 的 人 打 了 六 個 小 時 電 話 的 結 果 , 終 於 接 通 了 天 線 , 就 像 打 撲 克 牌 鬥 大 一 樣 , 整 人 者 與 被 整 者 互 相 出 牌 較 量 , 而 這 次 摸 到 一 隻 鬼 王 的 , 僥 倖 是 我 方 !
北 京 大 漢 楊 某 沒 有 那 麼 僥 倖 , 在 社 會 最 底 層 的 他 , 永 遠 沒 有 摸 鬼 王 的 機 會 , 他 如 果 要 把 痛 苦 換 成 痛 快 , 沒 有 太 多 的 選 擇 。

 

 

 

《 放 逐 》 自 序 (李怡)

 

 


次 文 化 堂 要 出 版 我 這 一 年 來 的 政 論 選 集 , 社 長 彭 志 銘 建 議 書 名 叫 《 放 逐 》 。 想 想 , 倒 是 挺 符 合 我 數 十 年 來 寫 文 章 的 處 境 和 心 情 的 。
放 逐 有 被 放 逐 和 自 我 放 逐 , 不 管 哪 一 種 , 都 意 味  從 主 流 社 會 中 遷 徙 抽 離 。 屈 原 從 楚 國 放 逐 乃 有 《 離 騷 》 。 為 反 對 納 粹 政 權 , 德 國 作 家 托 馬 斯 . 曼 ( Thomas Mann ) 自 我 放 逐 到 瑞 士 、 美 國 , 他 說 : 「 我 在 那 兒 , 德 國 就 在 那 兒 。 」 魯 迅 在 租 界 寫 下 針 砭 時 弊 的 雜 文 , 中 國 文 化 人 長 期 以 來 在 英 國 殖 民 地 香 港 發 聲 , 流 亡 海 外 的 作 家 寫 下 雄 文 , 都 是 在 放 逐 的 處 境 下 懷  放 逐 心 情 的 筆 墨 。 我 雖 不 才 , 幾 十 年 來 也 是 一 個 放 逐 的 文 化 人 , 即 使 在 香 港 回 歸 後 , 我 的 處 境 和 心 境 亦 沒 有 改 變 , 是 放 逐 在 主 流 社 會 主 流 政 治 之 外 的 觀 察 者 和 評 論 人 。
○ 七 年 董 橋 兄 邀 我 在 《 蘋 果 日 報 》 寫 社 論 。 我 自 覺 所 寫 與 一 般 報 章 的 社 論 風 格 不 同 , 較 少 報 社 色 彩 而 較 多 個 人 取 向 。 此 番 出 書 , 原 請 董 橋 兄 賜 序 , 他 別 具 巧 思 地 錄 下 梁  超 一 副 集 宋 詞 聯 語 : 「 燕 子 來 時 , 更 能 消 幾 番 風 雨 ; 夕 陽 無 語 , 最 可 惜 一 片 江 山 。 」 建 議 我 置 於 書 前 。 我 讀  聯 語 , 沉 吟 良 久 。 想 到 年 事 已 高 , 所 寫 評 論 總 惹 爭 議 , 真 是 「 更 能 消 幾 番 風 雨 」 呢 ? 又 正 如 托 馬 斯 . 曼 一 樣 , 我 們 這 些 放 逐 者 也 是 「 我 在 那 兒 中 國 就 在 那 兒 」 , 梁  超 集 此 聯 語 恐 已 過 百 年 , 而 百 年 後 我 們 時 刻 惦 念 的 仍 是 「 最 可 惜 一 片 江 山 」 。
是 為 序 。
( 《 放 逐 》 將 在 後 天 開 始 的 書 展 發 行 )

 

 

香 港 製 造 : 仁 棯 醬 (鄧達智)

 


看  曾 特 首 在 立 法 會 答 問 大 會 上 拋 出 110 億 元 紓 解 民 困 方 案 , 平 素 不 太 搖 頭 的 自 己 也 不 禁 一 再 將 頭 腦 左 右 搖 晃 。 議 員 們 當 然 空 口 講 白 話 , 為 下 一 屆 留 任 造 勢 討 好 選 民 力 踩 特 首 畀 得 不 夠 , 豪 氣 干 雲 , 慘 過 110 億 是 他 們 家 他 們 口 袋 的 一 元 一 角 ; 幾 爽 ?  去 使 啦 , 一 粒 糖 之 嘛 !
然 後 電 視 鏡 頭 轉 向 一 位 綜 援 戶 乜 姐 , 明 顯 老 虎 打 死 三 隻 , 眉 眼 似 智 取 威 虎 山 , 抱  兩 個 兒 女 的 她 可 以 坐 享 一 個 月 五 千 八 百 多 元 政 府 贈 予 , 又 大 言 不 慚 特 首 今 次 畀 得 不 夠 … … 乜 姐 , 閣 下 何 德 何 能 攤 大 手 掌 拿 一 般 國 內 經 理 級 人 才 也 拿 不 到 等 同 薪 金 的 綜 援 費 , 而 又 毫 無 歉 意 地 說 人 家 給 得 不 夠 ?
我 信 斯 巴 達 。 我 信 香 港 過 去 自 強 不 息 的 精 神 。 回 歸 以 來 香 港 最 惡 化 的 , 不 是 環 境 不 是 經 濟 而 是 愈 滲 愈 慘 淡 , 來 自 國 內 也 革 了 命 , 殘 留 輸 出 的 大 鑊 飯 精 神 ; 過 去 不 齒 人 家 施 捨 的 港 人 ( 包 括 土 生 土 長 及 新 移 民 ) 的 硬 朗 精 神 似 全 球 暖 化 下 的 冰 川 漸 次 融 化 , 同 時 香 港 的 生 財 技 能 也 正 在 走 向 技 窮 , 終 有 一 天 , 不 要 說 綜 援 費 , 連 一 般 民 生 也 難 解 決 的 時 辰 必 會 臨 頭 , 看 那 時 的 特 首 如 何 派 糖 , 又 有 多 少 糖 剩 餘 ?
眼 前 兩 瓶 「 九 龍 醬 園 」 本 年 夏 天 新 製 仁 棯 醬 , 惹 來 不 單 童 年 歲 月 生 活 點 滴 的 鄉 愁 , 最 大 的 愁 緒 來 自 那 段 毫 無 援 助 , 港 人 拼 搏 只 求 一 個 腦 袋 一 雙 手 而 撐 起 一 個 地 方 甚 至 惠 及 地 區 的 奇 蹟 。 沒 有 人 走 出 來 張 大 聲 門 無 愧 無 恥 地 訴 說 別 人 不 足 的 施 予 , 默 默 耕 耘 , 就 像 數 十 年 前 九 龍 醬 園 旗 下 在 吾 鄉 屏 山 橋 頭 圍 小 山 坡 上 惡 毒 太 陽 底 下 的 美 珍 醬 園 內 曬 豉 油 , 製 涼 果 , 包 括 今 天 雖 然 稀 有 但 我 們 仍 能 享 受 口 舌 惠 福 的 香 甜 仁 棯 醬 。
從 早 上 八 時 ( 還 是 更 早 ? ) 到 黃 昏 五 時 ( 那 時 晚 飯 一 般 在 五 時 半 至 六 時 天 黑 之 前 進 食 ) 區 內 的 婦 女 從 一 天 一 元 開 始 , 因 為 勞 動 改 善 生 活 , 比 務 農 強 而 欣 然 加 入 「 香 港 製 造 」 的 康 莊 大 道 。 今 天 綜 援 五 千 八 百 元 一 個 月 , 即 大 概 一 百 九 十 多 元 一 天 , 亦 即 當 年 香 港 製 造 的 薪 金 一 百 九 十 多 倍 , 更 不 須 奉 上 勞 力 。 香 港 製 造 漸 去 漸 遠 , 那 些 美 好 的 滋 味 盡 透 一 瓶 仍 然 生 產 一 年 一 造 的 仁 棯 醬 內 。

 

 

「 重 建 」 奧 運 氣 氛 (陳也)

 

 


不 怕 雷 劈 電 閃 也 要 冒 雨 通 宵 輪 隊 , 香 港 人 並 非 愛 國 盲 丙 , 計 過 條 數 , 炒 賣 奧 運 鈔 票 絕 對 賺 頭 而 不 會 蝕 尾 。 香 港 人 愛 國 愛 得 這 麼 數 口 精 , 針 對 他 們 的 性 格 , 奧 運 馬 術 賽 不 難 營 造 習 近 平 副 主 席 訓 示 的 「 歡 樂 氣 氛 」 。 首 先 向 沙 田 居 民 派 籌 , 讓 他 們 參 加 「 奧 幣 」 大 抽 獎 , 以 平 息 沙 田 師 奶 無 碇 晾 衫 焗 住 穿 霉 罨 味 衣 服 出 街 的 怒 氣 。 收 買 師 奶 很 重 要 , 事 關 她 們 日 哦 夜 哦 , 家  得 個 嬲 字 , 有 閒 心 捧 奧 運 場 都 幾 難 。 至 怕 師 奶 怨 火 太 重 , 像 汶 川 高 危 的 堰 塞 湖 , 政 府 唔 醒 目 及 時 排 洪 的 話 , 沙 田 區 隨 時 成 為 家 暴 爆 破 點 , 奧 運 期 間 , 日 日 做 頭 條 的 , 不 是 斬 死 全 家 跳 樓 , 就 是 密 室 開 冷 氣 煲 粥 一 鑊 熟 。
政 治 沒 有 免 費 午 餐 , 要 奧 運 搞 得 好 睇 就 必 須 早 午 晚 三 餐 破 天 荒 益 街 坊 。 既 然 曾 德 成 落 實 市 政 文 娛 場 館 免 租 任 玩 三 個 月 , 不 妨 再 下 一 城 , 凡 捧 馬 術 賽 者 , 一 律 獲 贈 免 費 飯 盒 半 年 , 又 跟 盛 智 文 合 作 , 請 晒 觀 眾 免 費 睇 「 九 華 鱘 」 , 年 底 還 有 機 會 遊 一 次  士 尼 。 政 府 賣 大 包 , 點 都 唔 使 一 百 億 或 者 二 十 億 , 「 重 建 」 奧 運 祥 和 歡 欣 氣 氛 話 咁 易 。 奧 馬 不 是 巨 星 匯 , 曾 德 成 不 是 盧 維 思 , 冇 可 能 揹 鑊 。 去 馬 啦 。


 

 

浮   雲 (李純恩)

 

 


曾 蔭 權 在 立 法 會 答 問 大 會 上 說 自 己 視 民 望 如 浮 雲 的 那 天 下 午 , 陽 光 燦 爛 , 蔚 藍 的 天 際 , 浮 雲 層  。
到 了 傍 晚 , 夕 陽 的 餘 暉 在 海 面 映 出 金 光 , 滿 天 緋 紅 。 本 來 想 上 山 頂 拍 日 落 , 但 車 到 半 途 , 已 看 到 浮 雲 泛 黛 , 低 低 壓 下 , 恐 怕 上 得 山 頂 , 居 高 臨 下 , 反 而 給 雲 層 擋 住 畫 面 , 於 是 調 轉 頭 , 回 到 寶 馬 山 上 , 在 山 角 處 遙 望 維 多 利 亞 海 港 兩 岸 , 一 邊 是 灣 仔 、 中 環 積 木 似 的 高 樓 大 廈 , 一 邊 是 尖 沙 咀 文 化 中 心 天 星 碼 頭 一 帶 水 浦 , 對 峙 相 守 , 銜  銅 鏡 似 的 海 面 , 船 影 處 處 , 煞 是 好 看 。
堆 集 在 空 中 的 浮 雲 , 在 微 風 中 扯 動 , 形 態 變 化 多 端 , 如 千 軍 萬 馬 , 隨  陽 光 的 遷 移 , 忽 明 忽 暗 , 一 時 金 黃 一 時 緋 紅 , 天 色 漸 暗 , 雲 色 也 漸 漸 轉 成 鉛 灰 。
不 由 想 起 剛 剛 在 電 視 新 聞 中 聽 曾 先 生 說 民 望 於 他 如 浮 雲 。 初 聽 還 以 為 他 在 說 放 得 下 的 話 , 或 許 他 也 真 是 表 示 自 己 放 得 下 看 得 開 。 但 如 果 他 在 說 這 話 之 前 , 像 我 現 在 這 樣 對  滿 天 變 幻 莫 測 的 浮 雲 , 相 信 一 定 另 有 感 悟 。
浮 雲 真 的 很 好 看 , 很 令 看 的 人 心 馳 神 往 。 你 明 知 這 東 西 很 靠 不 住 , 一 會 兒 變 一 種 形 態 , 一 會 兒 變 一 種 顏 色 。 但 只 要 你 心 中 欣 賞 , 這 飄 來 飄 去 的 東 西 , 不 可 能 不 令 你 上 心 , 不 可 能 不 影 響 你 的 心 情 。
民 望 豈 不 也 是 這 樣 ? 朝 三 暮 四 , 聚 散 無 常 , 明 暗 不 定 , 形 態 難 測 , 你 說 你 不 放 在 心 上 , 其 實 越 說 越 上 心 , 不 由 自 主 , 就 跟  飄 來 浮 去 , 時 喜 時 憂 。 看 浮 雲 如 見 民 望 , 視 民 望 如 看 浮 雲 , 想 通 了 , 一 回 事 , 還 是 很  緊 的 。

 

 

 

投 筆 從 戎 (古德明)

 

 


Vasily Zaytsev, a Soviet sniper during World War II, was notable particularly for his part in the Battle of Stalingrad. Before going to Stalingrad he served in the Russian Navy as a clerk, but upon reading about the brutality of the fighting in Stalingrad, he volunteered for front-line duty.
Zaytsev was credited with 242 verified kills during the battle, but the real number may be much higher. Some argue it might have been as many as 400. He fixed a standard Moisin-Nagant rifle scope to a Soviet 20 mm anti-tank rifle for use against Germans hiding behind walls under window sills. The 20 mm rounds easily penetrated the brick and the soldier behind it.
Zaytsev died in 1991 at the age of 75.
瓦 西 里 . 柴 瑟 夫 是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戰 期 間 蘇 聯 的 狙 擊 手 , 參 與 斯 大 林 格 勒 戰 役 , 表 現 尤 其 出 色 。 他 去 斯 大 林 格 勒 之 前 , 在 俄 國 海 軍 任 文 員 , 由 於 讀 到 斯 大 林 格 勒 城 內 戰 鬥 慘 烈 , 志 願 上 前 線 。
斯 大 林 格 勒 戰 役 中 , 證 實 被 柴 瑟 夫 射 殺 的 德 軍 有 二 百 四 十 二 名 , 但 真 正 數 目 可 能 高 得 多 , 有 人 認 為 或 高 達 四 百 名 。 他 把 標 準 的 莫 伊 辛 納 甘 步 槍 瞄 準 器 裝 在 蘇 式 口 徑 二 十 公 釐 反 坦 克 步 槍 上 , 對 付 藏 身 窗 臺 下 牆 壁 後 的 德 國 士 兵 。 二 十 公 釐 步 槍 的 子 彈 輕 易 射 穿 磚 牆 以 及 牆 後 的 士 兵 。
柴 瑟 夫 一 九 九 一 年 去 世 , 享 年 七 十 五 歲 。

 

 


歌 后 多 悲 慘 (左丁山)

 

 


以 前 寫 稿 界 有 一 位 大 名 鼎 鼎  小 生 姓 高 , 當 今 舞 台 劇 界 有 一 位 好 出 名  春 天 高 。 呢 日 春 天 高 在 蘇 浙 同 鄉 會 請 食 飯 , 起 筷 前 係 咁 意 講 番 幾 句 : 「 潤 發 哥 哥 有 一 句 名 言 , 佢 好 鍾 意 到 影 棚 食 飯 盒 , 有 飯 盒 食 就 表 示 有 工 開 啦 ! 我 就 好 鍾 意 請 大 家 食 飯 , 請 你  食 飯 就 表 示 我 有 project 在 手 ! 」 春 天 高 謙  , 佢 有 時 間 與 朋 友 吃 晚 飯  話 , 何 須 等 到 有 工 開 至 請 ?
在 座 一 位 朋 友 話 佢 係 藝 術 發 展 局 委 員 , 問 春 天 高 有 冇 申 請 藝 發 局 資 助 , 春 天 高 一 聽 見 就 進 入 狀 態 , 聲 音 提 高 半 度 咁 講 : 「 我  申 請 過 好 多 次 , 次 次 肥 佬 , 藝 發 局 話 我  搞 商 業 化 , 唔 係 搞 藝 術 , 不 符 資 格 。 其 實 係  委 員 老 爺 概 念 不 清 , 商 業 化 與 藝 術 係 兩 個 不 同 層 面 。 戲 劇 本 身 可 以 係 藝 術 , 但 營 運 包 裝 方 面 可 以 係 商 業 , 兩 者 結 合 就 可 以 在 市 場 生 存 。 你 話 Phantom 係 藝 術 還 是 商 業 ? 當 然 兩 樣 都 係 。 香 港 有  團 體 空 談 藝 術 , 就 一 味 向 納 稅 人  錢 , 藝 發 局 唔 批 , 佢  就 唔 做 , 然 後 寫 文 章 罵 特 區 政 府 不 培 養 藝 術 文 化 , 無 整 體 文 化 政 策 。 我 就 唔 同 , 以 商 業 養 藝 術 , 藝 發 局 唔 畀 錢 我 都 捱 住  做 。 」
越 聽 越 有 火 , 但 不 無 道 理 , 「 蘋 果 批 」 不 妨 批 一 批 , 班 「 蘋 果 批 」 老 友 相 信 會 與 一 班 「 文 化 伸 手 作 家 」 大 打 擂 台 ! 春 天 高 今 次 有 project , 一 共 兩 個 , 都 係 大 膽 之 作 , 其 一 係 搵 歐 錦 棠 一 人 演 足 全 場 九 十 分 鐘  《 死 佬 日 記 》 , 八 月 六 日 在 理 工 大 學 賽 馬 會 綜 藝 館 開 演 , 套 劇 由 精 通 歐 洲 歌 劇  陳 鈞 潤 繙 譯 自 Rob Becker  百 老 匯 長 壽 棟 篤 笑 。 另 一 套 係 由 劉 雅 麗 個 人 唱 足 、 演 出  《 蔓 珠 莎 華 》 , 以 梅 艷 芳 三 十 二 首 金 曲 刻 畫 一 代 歌 后 的 傳 奇 一 生 , 七 月 三 十 日 開 始 , 共 演 七 場 。
有 朋 友 問 春 天 高 : 「 唱 阿 梅 三 十 二 首 歌 , 係 唔 係 影 射 佢 ? 」 春 天 高 話 : 「 並 無 此 意 , 我 研 究 過 梅 艷 芳 、 周 璇 、 法 國 歌 后 Edith Piaf 甚 至 加 埋 鄧 麗 君  人 生 , 發 覺 有 好 大 共 通 點 , 就 係 小 時 坎 坷 , 唱 歌 支 持 家 庭 , 青 年 時 走 紅 , 愛 情 失 敗 , 遇 人 不 淑 , 英 年 早 逝 , 結 局 悲 慘 , 好 令 人 唏 噓 感 慨 , 《 蔓 珠 莎 華 》 用 梅 艷 芳 金 曲 表 達 歌 后 一 生 , 只 係 形 式  , 並 非 故 意 影 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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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08-07-22 18:41

蔡瀾2008-07-22草草不工 試酒師


沒人告訴我的話,我還不發現自己的嗅覺愈來愈靈敏,一些別人聞不出的味道,在我的鼻子都遁不了形。像喝那碗蓮花仙子羮的時候,我試了一口,就說:「一定下了奶油。」友人都不相信:「西餐中用奶油不出奇,這道中菜怎會下?」請大師傅出來求證,他點頭:「是的,下了奶油。」逐漸地,我能分辨出那一種蔬菜的基因是改變了,像當今市場中賣的芫荽,就和從前的不一樣,也許是混了西洋的種子也說不定,找到了幾位老饕,和他們研究,也發現我說的話不錯,的確少了原始的芫荽味。中國芹菜也不一樣,韭菜也愈來愈沒有那種獨特的異味,吃後打個噎,不會薰死別人,大蒜亦同。番茄也已不酸,友人不相信。我說你試試看與東北的西紅柿比較一下就知道。日前看有線電影台,重播積克.尼可遜的舊片《狼Wolf》,說男主角給野狼咬了一口,翌日的嗅覺變得非常尖銳。但是我沒被人或動物咬過,不應該有這種反應才對呀!到底是為了什麼?回想一下,是不是和聞了女人的香水有關呢?陪人購物最乏味,我常告訴對方:「你儘管慢慢買,選定後到香水櫃台找我好了。」在架子上拿出各類產品,從名牌開始到最新推出的,每一種都拿來噴在試紙上,一聞再聞。久而久之,就知道能做香水的花朵並不多,有些花的分子極輕,像薑花就難做,但茉莉的分子很重,玫瑰也是,橘花橙花更能配出香水來,從此分類,記得香水名字。女人走過,我把香水名字說了出來,對方會感到驚訝,十分有趣。有了這種基本的訓練,就對其他味覺感到靈敏了。想想,別老寫稿了,能賺幾個錢?還是去當試酒師好,大把收入,最妙的是可以把試過的酒一口吞進去,一樂也。

 

 

李純恩2008-07-22處境 沒趣

 


電視機很吵,一看,原來是香港小姐總決賽。在喧囂的時代,大概不吵顯不出美貌與智慧。世界上有許多東西是時髦喧囂取代不了的。有位古董收藏家說過,一千年前是好東西,一千年後還是好東西。一千年前是垃圾,一千年後還是垃圾。你記得朱玲玲,記得鄭文雅,記得高麗虹,記得李嘉欣──去年香港小姐冠軍是誰,隨口說得出嗎?為什麼近十年的香港小姐那麼不起眼?其實不是她們不起眼,而是在她們本來應該起眼的那個當口,她們身邊有太多喧囂「起眼」的東西,刺了觀眾的眼,喧賓奪主,於是就分不清主次,記不住主角了。從前,候選的姑娘是台上的主角,人們等着看她們表現。那是個尊重佳麗的時代,電視台比任何人都緊張參選佳麗的形象,因為她們的形象,就是電視台的形象,因此之故,觀眾也尊重她們,對「美貌與智慧並重」的口號,有憧憬。今天,候選的姑娘不過是一場「大騷」的配角,予噱予玩,最好可以出點洋相,引台上台下和電視機前觀眾刻薄一笑。於是也沒人再尊重這一套遊戲,沒人再尊重參加遊戲的這一群姑娘。剩下的,只有奇形怪狀的喧鬧,鬧完了,散場了,「美貌與智慧」招牌一摘,看熱鬧的人一句「食得鹹魚抵得渴」,不要說尊重,連同情心都成古董了。突然很想念何守信。

 

陳也2008-07-22頂級頂肺 反獨

 


去北京,人人都說現在是敏感時刻,奧運大關在前,京城樣樣抓得緊,包括神經,進出的限制比奧運煙花多得多。於是習慣panic的朋友提醒我,最好度定對答,別出言不遜,亂賣口乖也不見得有市場。這樣唯有事前老作一些刁鑽答案,裝出坦白從寬的天真樣:假如問,你是不是藏獨支持者?我真誠作答:原則上我反對任何獨立於中國的搞作行動,全世界都該歸屬中國,做中國一部份。尤其是像美國這種國家,假如跟新疆一樣成為中國的自治州,紐約就在烏魯木齊旁邊,自由神像跟敦煌石窟一樣咁高咁大。中美聯盟,無論是老麥當選抑或奧巴馬這個o靚仔坐正,都可以入主中南海做習近平的智囊,香港的講法,就是習班子,或者習公的心戰室。美國怎麼會是中國一部份,簡直擾亂視聽,還不從實招來,你是不是藏獨份子?我繼續撫摸住良心回答:聽國內憤青說,未到過西藏的人沒資格談藏獨。我連西藏一條毛都未拈過手,憑什麼表態呢。高山症很嚇人,我這樣貪生畏死,講起西藏都會神經繃緊偏頭痛發作。而廣受藝人和闊佬歡迎的寧波車,我不認識,他們出亂子的話,儍一點講,請問是不是算做……車禍?

 

左丁山2008-07-22GG細語 歌后一生

 


聽春天高講劉雅麗演《蔓珠莎華》、歐錦棠演《死佬日記》,講到歌后多悲慘,不禁神傷。周璇自殺、鄧麗君死於服藥過量、梅艷芳死於子宮癌,皆屬英年早逝型。次日連忙上網尋找Edith Piaf嘅一生資料,一睇,唉,苦過金葉菊,幾乎慘過梁天來。Piaf生於一九一五年,原名Edith Giovanna Gassion,死於一九六三年,享年四十八歲。歌后在巴黎出生,父母靠街頭表演搵食,兒童時代生活貧窮,經常生病,幾乎盲咗,懂事後就在街頭賣唱,後來被發掘到巡迴表演團唱歌,取藝名Piaf,越唱越紅,一九三六年二十一歲開始灌唱片,此後一路紅到戰後,紅遍大西洋兩岸,成為法國流行歌后,但佢拍拖幾次,皆無結果,一九四九年佢嘅男友遇上飛機失事死亡,到咗一九五一年(三十六歲)就開始無酒不歡,吸嗎啡,捱到一九六三年逝世,同梅艷芳一生有甚多相似地方。莫非真係天妒紅顏?劉雅麗在《蔓珠莎華》唱足三十二首歌,有人問佢同梅艷芳熟唔熟!劉雅麗話大家係識嘅,間中有來往,佢媽咪同阿梅仲更加熟啲。佢話阿梅一生追求真愛而不可得,身邊朋友雖多,無一可託終身,只能鎮夜拉着相識、劈酒大吃大喝,以掩心靈寂寥。最可嘆者,乃係知道患上子宮癌後,不肯接受手術切除,心裏仍抱一絲希望,他日能誕下兒女!阿梅當然不知道,死後仍有阿媽打官司爭遺產。左丁山在家翻看梅艷芳最後一個演唱會嘅影碟,睇睇吓有啲心寒,佢身穿白長裙,步上舞台長梯,回首與觀眾拜拜,神色(當時不知)似有必死決心,抱重病在紅館演出,非求死為何?睇影碟,參考聽回來之故事,實在不忍,熄機長嘆。社長M話一定要入場聽劉雅麗嘅《蔓珠莎華》,重溫梅艷芳金曲,至於是否會聽到悲從中來,仍然未知。左丁山同意之至,有衝動想買一啲Piaf嘅唱片,聽吓佢嘅法文歌及英文版本,不過年代久遠,不知何處有貨,要畀啲時間去慢慢搵。

 

 

李怡2008-07-22小塊文章 風雨中的心靈平靜

 


我寫評論文章,從來就招風惹雨。所以,「更能消幾番風雨」,可說被點中穴位了。為什麼惹風雨呢?想來是因為下筆沒有顧忌,不大考慮後果與得失,秉心直說,而且不甘於人云亦云,這樣就常會與社會主流意識相牴觸。今年以來所寫評論,引起最大的議論是霪照風暴的「虛偽論」,和震災的「天譴論」。前者被「捧殺」,後者遭「駡殺」。「捧殺」和「駡殺」是魯迅所造之詞,應是狂捧與狂駡之意。其實兩篇文章,都卑之無甚高論,遭「捧殺」與「駡殺」,與當其時的社會意識有關,此番出書,也把有關文章都照收在內,有心的讀者不妨看看,那些「捧」「駡」聲音,是否對得上我的原文?「捧殺」聲中,也有小量的批評,主要指我對人世間的「虛偽」解讀得太粗疏。批評有道理,值得深入思考。「駡殺」聲中,也有支持我的意見,其中有讀者說,大多數駡「天譴論」的人,相信都沒有看過這篇文章,只是光憑「天譴」二字,就一犬吠聲,百犬吠影,縱然有看,也是懷着高漲的民族感情,沒有把文意看清楚。我的「天譴論」,承接徐復觀的教誨,並無一句是針對百姓、災民與國家,而只是對極權統治者的一點卑微寄望而已。隨着時間推移,天災背後的人禍因素也逐漸暴露出來了。「天譴」作為對掌絕對權力的當權者的警示,希望他們約束自己的權力,實是千多年來不失其意義的政治文化傳統。所以,文章雖招風惹雨,我卻在風雨中保持心靈平靜。有筆在手,也是一種權力,理應謙卑和自省。自我反省,即使是少數聲音,若有道理,也須聽取;自我反省,若覺得無愧於心,那麼「雖千萬人吾往矣」。許多讀者在我遭「駡殺」後表示關懷,謹此致謝。

 

Elaine2008-07-22博客行 難為了家姐

 


作為獨生女,對那些有兄弟姊妹的朋友無比羨慕,因為他們日常生活的恩怨情仇,絕對較電視劇集好看。好友家中有兩個弟弟,她們之間的對答,是我悲慘灰暗生活中唯一的樂趣,例如:好友念及家中有兩個處於發育時期的弟弟,所有零食皆打孖上的購買,讓弟弟與她分甘同味。某日下午,本打算買一袋排包一罐可樂一包薯片的她,買了兩袋四罐兩包。結果,該晚放學後回家,她看到一張本來無一物的餐桌。◎「家姐,十萬火急!借二百蚊俾我吖。」「好。」(後來,她發現十萬火急的原因是──弟弟趕着去買乳豬為同學賀壽。)◎「細佬,你有冇諗過繼續讀書,拎個學位呀?」「我唔想。」「咁你有冇諗住搵份工做呀?」「你等我忙埋少少嘢先啦,我有正經事做緊。」(她看着這個天天玩電腦快要變電車男的弟弟,根本不知他有甚麼在忙。)◎「細佬,幫我拎隻CD去播吖。」「細佬,你做咩開咗機又唔幫我放隻碟入去呀?」「膽機要煲o架!家姐!」(弟弟用一副「你是不是白癡啊家姐」的表情對她說。)◎「細佬,既然你鍾意整蛋糕,不如試吓向呢方面發展。」「當將興趣變成工作,呢樣嘢就失去咗意義o架啦。」◎「細佬,你可唔可以遠離一下你個3吋mon嘅世界呀?」然後,弟弟有如醍醐灌頂從沙發站起來,丟下手中的NDS,走向電腦桌投入18吋mon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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