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中午,我都在大石桥坐一会儿,让阳光把自己晒暖。
雪山就在天边,就在眼前,就在那一天比一天更黄灿起来的树梢间。
石桥上的每一块石板都有美丽的颜色,光亮,晶莹,柔媚,在我眼里,简直跟宝石就没什么两样。
我围着大红的围巾,可是我还是觉得冷。
天空云幔层叠,瞬息万变。

花十块钱买了一双绣花布鞋,我每天在束河游荡。
有时看云,有时在龙潭边看游鱼和丝绦一样的水草,有时立在溪边看村里那个有着羞涩笑容的黑皮肤女孩子洗衣衫,还有的时候,坐在大石桥上一边看过往的行人,一边用手里的饼干喂小狗。
那一日,靠在路边的铁椅上晒太阳,迷惘瞬时漫上心头。
我问自己,要的是什么。
是自由,还是安稳的生活?
耳边林忆莲在唱,《一个人》。
我想和你好好过一生,也想偶尔一个人。
我想我的生活很安稳,也想偶尔不安份。
觉着冷,是因为孤单。
我一个人不孤单,我想一个人才孤单。
而觉着疼,是因为爱。

午后,山顶。整个束河尽在眼底。
白云或远或近贴在天际,对面山坡上云影慢慢游移,在山峦间投下一片一片暗影。
阳光火一样灼烧。
我背对着阳光,坐在草坪上,迎着风听着你的歌唱,不知不觉眼泪就流了满脸。
这熟悉的声音在我耳际,就象你在我的身旁。
就象你在我身旁,抱着吉它轻轻歌唱。
山坡上野草疯长,肆虐而昂扬。

在一条陌生的巷子看见一家清冷的客栈。
灰黑的院墙上,“等你三天”三个大字触目惊心。
谁没有要等的人?可是,谁可以等来自己想要等的人?
亲爱的,我只能够等你三天。
昨天。今天。明天。

下了一阵雨,于云端看见了一弯虹。
想起上一次看见彩虹,是在两年前的泸沽湖。
辛苦跋涉,十八弯的峰回路转之后,忽然看见了那面梦一样的湖。一弯淡淡的彩虹曲在湖面上,幻影一般。
两年后的束河,午后。路过开满鲜花的原野,再见云端的那一弯虹。
天际云团如絮,天空晦暗。只那一弯虹,让我的双眸明亮起来。
原来,更美的,永远在更远的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