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2007-12-06克社会 美人关
诚如何俐俐所说,美丽是件辛苦的事,至于有几多是攞苦嚟辛,我们这些长相平凡甚至恶俗的丑小鸭丑小鸡不便胡乱发表意见,以免被嘲酸葡萄。发现美丽不肯委身同偕到老,静悄悄移民后旧居不但挂满蜘蛛网,而且墙角起斑点摆设东歪西倒,的确蚕食主人的心灵。镜子承受不了的刺激,生命如何承受得了,到了这种时候你就明白,最难过美人关的原来不是英雄,而是美人她或他自己。是的,男美人的境况甚至更凄惨,性别歧视的社会一向只承认女人有资格靠面口食饭,不正式发予执照给偷步的他们,无牌驾驶纵使风流快活,一旦年老色衰多少陷入「抵佢折堕」的窘境,有寃无路诉。十九世纪末王尔德把基佬的情欲称为「不敢说出名字的爱」,假如他活在今天,除了不得不加重份量改写《多连格基尔》的水仙情意结,恐怕还会将整容定位为男界不敢说出名字的痛。譬如,有幸和罗拔烈福对谈,你只会与他讨论政治民生,绝对不够胆把焦点集中在他的破相(甘生话斋),心底的一万零一个为什么,唯有永远没有答案。不是我住在巴黎就偏帮法国人,阿伦狄龙即使千疮百孔,这一层倒看得开,任由皱纹在面上起革命,不劳烦公安派出整容圣手镇压。电视清谈节目的主持拍马屁叫他靓仔,他还立即更正为「前靓仔」,不等观众烽烟投诉,自己先ex自己。他介意的反而是萨科齐访问中国,一早说好带埋他过江,欢天喜地执齐行李,起程前一天阅报见到随行大队名单没有自己的名字,才惊觉俾人飞起。黑白分明的落难,不论引起的反应是同情还是风凉的「佢都有今日」,都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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